“《小院人家》眼看快要拍完了,体育馆你打算怎么翻新?”
钟友为闻言精神一振,又跟钟山絮絮叨叨讲起了自己的规划。
眼瞅着到了八月底。
《小院人家》的剧组正式杀青了。
从四月到八月底,整部戏用了四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宣告结束,比预期租赁周期超出了许多,不过鉴于协助翻修体育馆的补偿,租金也没有增加。
电大中专的体育馆已经彻底重修,学校的职工们望着粉刷一新,铺了地板,加了坐垫、排风和照明灯光的体育馆,都格外高兴。
经历了酷热的夏天之后,这部中国第一部情景喜剧的创作经历堪称浸透了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心血和汗水。
如今剧组开始转入后期制作,钟山也没闲着。
《末代皇帝》终于要开机了。
8月23号,燕京晴空万里,无风的夏日格外闷热。
这天清早,《末代皇帝》摄制组召开了盛大开机典礼和记者招待会。
钟山坐在燕影厂仿清建筑群搭建的醇亲王府院落中临时搭建的三层阶梯式座椅上,看着台前的贝托鲁奇侃侃而谈。
贝托鲁奇的“联合国剧组”仅仅剧组人员就有190多人,再加上中方人员,足有三百人之多,可谓规模空前。
之前帕瓦罗蒂来燕京时,携带了将近两吨的食物。
如今贝托鲁奇更加夸张,为了照顾剧组用餐,他不仅带了一群意大利厨子,更是空运来22000瓶矿泉水、450磅意大利咖啡、250加仑橄榄油和4500磅面粉。
不仅如此,根据贝托鲁奇的计划,故宫里几场场面极大的戏份加起来,现场预计使用群演会达到一两万人,最多需要同时两千多人同场调度,这样的规模,在故宫里拍一部电影,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
更不用说坐在钟山旁边的《我的前半生》作者之一李文达和溥仪的亲弟弟溥杰,俩人已经好大年纪,还被请来担任顾问。
上午的阳光逐渐热烈,哪怕头顶有遮阳棚,钟山也出了一头汗。
正在他期盼着赶紧结束的时候,旁边的溥杰老先生年龄太大精力不济,竟然坐着晕倒了,他只好招呼工作人员把老人家搀到一旁休息。
一阵鸡零狗碎之后,现场采访终于结束。
一院子的中外人员都一边擦汗,一边端起了香槟,这一场开机仪式总算“圆满成功”。
当天下午,剧组开始在仿古街拍摄第一个镜头。
闷热的天气里,工作人员们挥汗如雨,指挥着搬运道具、调整光线、调度群演,贝托鲁奇则手握冰阔落跟钟山站在街角吹风扇。
钟山看着这群老外大手大脚地在仿古建筑上砸钉子、挂东西,不由得大为担忧。
“我说,你可是要进故宫拍摄的,在仿古街这么干没人有意见,可故宫都是文物,他们这种毛手毛脚的做法,到时候万一有不可弥补的损失怎么办?”
“放心吧,这都是最专业的团队!而且我们可是签了承诺书的,对吧,科瑞?”
贝托鲁奇一边说,一边朝旁边的英国监制望去。
“是的!承诺书!”科瑞吨吨灌了一大口可乐,转头又去忙了。
钟山闻言,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担忧。
而此时的贝托鲁奇却在打量着钟山,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钟山被他看毛了,“你看什么呢?我可不喜欢男人。”
“谁不是呢?”
贝托鲁奇吓得一个后撤步,才继续说道,“我只是忽然发现你的奖运相当不错!觉得很神奇。”
“奖运?”
“难道不是吗?”
贝托鲁奇挥挥手里的可乐罐,“你的作品,在托尼奖、奥利弗奖都是一举得中,第一次参评奥斯卡,更是两提一中,现在威尼斯也在向你招手,这难道还不是奖运?你看看我!”
钟山看看他,“那是我的作品过硬。”
“得了吧,艺术是很主观的,谁能说最好的就一定能获奖呢?”
贝托鲁奇看看他,“不过我由衷希望你保持这份好运——当然了,我们这部片子本来质量也很不错。”
看着贝托鲁奇口是心非的样子,钟山心中好笑,看来这老小子是真没什么退路了。
他干脆玩笑道,“好吧,其实我确实有一个增加运气的秘诀。”
贝托鲁奇瞪圆了眼睛,“可以说出来吗?”
“当然!”钟山信口胡诌道,“就是吃辣椒,越辣的辣椒越有效果。”
“辣椒?为什么?”
“这是一种谐音!辣椒的中文发音很接近于英文的LUCKY,就是幸运,懂吗?”
贝托鲁奇恍然大悟,咬牙说道,“怪不得我运气一直不好,原来是因为我从不吃辣……这下不得不试一试了。”
钟山闻言有点绷不住想笑,赶紧转移话题。
“说起威尼斯?你有什么消息?”
“还能是什么,你们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啊,你还不知道?上帝,我还以为你明天就要出发了!”
贝托鲁奇反问完,忽然一拍脑门,“哦我忘记了,估计是邀请函发到你们国家的电影局了,说不定明天就会有结果呢?”
钟山一算时间,根本不敢怠慢,他赶紧找了部电话给滕金贤打了过去确认消息。
滕金贤一听,同样大为吃惊,立刻安排人去问。
过了几分钟,电话那头又响起滕金贤无奈的声音。
“确实是收到了邀请函,他们主办方的邮路有问题,昨天刚到。”
滕金贤在电话里解释道,“下面的人汇报上来,给递到老胡那里了,结果老胡这两天在燕影厂忙末代皇帝的事,所以没看到——你放心,我给你开绿灯!你们赶紧准备吧!别误了事。”
威尼斯电影节的颁奖典礼是在八月的最后一天。
眼看距离活动开始
仅剩五天时间,他赶紧联络章艺某、顾长未几人准备材料。
翌日下午,几人趁着最近一班飞机直达罗马。
威尼斯电影节终于要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