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想到了鬣狗维洛,被爱丽丝从一段时间上裁剪下来的小家伙,它这应该算是剥离了原有的时间线吧?
不,并不算,这里的时间并不是个人时间,而是整体,如果维洛真的剥离了,那么它就不该存在于现世,它存在现世就属于现世的子集,最多只能说是它是现世中一个可以忽视个别时间现象的存在。
最好的例子就是,夏守如果真的动用了【自寻死路】,那么维洛也是会被影响的,不存在维洛可以无视自寻死路,在回溯后的世界继续遨游的状态。
如果说其他时间禁识,是局部调控时间,那么他身为司主所掌控的这份力量,就有点像重装系统一样的大回档了。
“他之后是怎么想的?”夏守追问道。
虽然继续思索可能会有进展,但这是浪费时间,直接听巫树国已经得出的结论反而更快。
“循环历史。循环历史和现世有着分明的界限,并且现世居民和旧史居民的资格是可以交换的,当然这并不算跳出现世了,因为当循环历史重置之后,前往未来的旧史居民依旧得回去,但是穿越的那扇门扉——七杈树之门。
两个时空规则不一样的地方,被这么一扇门连接起来,就像从一部电影抵达另一部电影,别管原理怎么样,但这过渡的过程,必然存在穿越者既不存在于前一部电影,也不存在于后一部电影的状态。
这假设更容易理解!因为时空之外没停留的地方,那么两个时空就不应该可以来往,如果没停留的空间却还能来往,那两个时空就不该被视作两个时空。
于是,巫树国觉得在穿越门扉的瞬间,应该有着某种凡人无法企及的领域。
或许,还存在一种前往那种领域的方法。
要去到外面,就表明你绝对不再有可能对当前世界造成任何影响,因为内外界限分明,你去了外头,就代表本来在世界内的你彻底消失,而如果你能回来,就意味着你并没有完全消失,也就是并没有完全出去。
这理解起来需要一点抽象思维,简单说就是,你要出去,那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能带走,不管是记忆、身体,亦或是其他一切,都不能带走,因为他们属于现世,而你更本质的东西去到了外面。
所以,他最终推出的前往那不可思议的领域的方式是——终极且无法挽回的死亡。”
夏守缄口不语,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理论是正确的。
胡夫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解释道:“普通的那种死,是我们世俗定义的死亡,这种其实不算终极,终极就是不再回来了,这才是彻底舍弃一切,舍弃掉当下拥有的一切,就能去到外面,但因为去到了外头不可能回来,所以真正死亡的另一边是怎样,是没人知道的。
这也对上了为什么这个权柄只能由诸神授予了,因为世界的规则由诸神共同缔造,要彻底无视这种毁灭和存在的秩序,从不可能的另一边回到这边,就只有神的力量能办到了,并且还得是所有神明全部同意!
而正因为没有神的同意,不可能有任何存在获取另一边的经验,所以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乱猜了,于是……如你所见,他就是这么猜的。”胡夫耸了耸肩,仿佛在为那个老友骄傲。
那个人值得他这么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