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别激动?我还让你别发神经呢,这件事我劝你别想,另外我也绝对没办法做得到,虽然我对缝补拆线都很有兴趣,并且也喜欢有挑战的工作,但抱歉,我脑子很正常,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自知之明的,即使是我仅存的那么一点谦虚,也足够让我拒绝你这个幻想了。”
胡夫(刘大爷)连连摆手,并且还强调说,不光是他,世界上所有针线来,都绝不可能改造这面墙,除非对方有准具名的水平,那或许可以商讨一下。
夏守盯着那冷冰冰的石雕头套瞅了半晌,再次开口:“我认可你的这个结论,的确!如果这个缝合非常完美,那你肯定是不行的!”
头套不会有表情,但是情绪依旧能传递,夏守肯定刘大爷在头套底下瘪了瘪嘴。
这老头以前一天到晚说自己不行不行的,但果然心里是讨厌自己被说不行,哪怕是真不行,也不愿意被说不行。
于是夏守接着用非常严谨的措辞,提出了一个前提:“但如果,这面墙本来就砌得不这么完美呢?”
“不完美?怎么可能……”胡夫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仿佛理性思维回归,开始反思。
过了一会,再追问时,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冲动:“你说的不完美是什么意思?”
“要不你自己跟我来看看?如果你有一点头绪,能搞定的话,说不定你就是现世缝补,啊不,是拆线第一人了。”夏守画饼道。
“什么第一人,谁在乎?如果我在乎这种虚名,我会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我是纯粹的热爱!”胡夫冷哼一声:“但我就是看不惯你故弄玄虚!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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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道林,她还是回忆中那样,英气逼人地坐在那里,和周围那些痛苦呻吟的人形乐器格格不入,就像一尊雕塑。
其实也很难说得清,在这群已经失去人形的乐器中央,到底谁更像雕塑了,从动静来看,显然是这些乐器更具“活力”就是了。
夏守在心里回忆着那些从苏月口中转述的话,他已经忘了上一次见到道林格雷时所发生的事了,那应该是书中超过18岁后的他,穿越来到现世,然后在唱诗班,和道林格雷交涉所发生的事。
但最终从书中脱离时,他是十八岁,所以那未来才会发生的事,当然不会作为记忆储存在他的脑海里,如果不是他曾经和苏月他们转述过那一次交谈的内容,恐怕他连会面过都不会知道。
紧张的情绪从夏守心中慢慢升起,毕竟是要和过去的老熟人见面,而自己一点都不记得,这样的会面前提,就让人压力倍增。
若装的熟络,就有点儿太虚伪了,你什么都不记得还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显得既功利,又不尊重人,还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但如果老老实实摆出一副“抱歉,完全把你忘了”的态度,会不会太伤人家了呢?
虽然心里的确没什么感情,但换位思考想一下,如果自己面对初次见面的爱丽丝也是这种态度,并且爱丽丝当时什么记忆都有了,应该也会非常伤心吧?
“就是他!!??”
一旁的夏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身后的胡夫在看到尽头的道林后,就像猎人看到野猪般,不受自控地主动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