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很吵啊。”微弱的声音从道林格雷的唇缝里挤了出来,她双眉微蹙,紧接着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像通宵熬夜的人在熟睡中被强行叫醒,带着疲惫的怒意。
“久仰大名。”刘建邦深吸一口气,态度立时端正了不少。
“你特么的,看人下菜碟吗?我看起来这么好说话?”夏守冲刘建邦低声怒道。
胡夫扭头看了夏守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和某个年龄标准模糊的人不一样,在我这对年纪有清晰的判断,那就是记忆的长度,道林先生的人生厚度显然不是你能比的。”
“随你吧。”夏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逞这口舌之快,他知道和一些怪胎是不能纠缠的。
“老师,你又来了吗?”道林格雷注意到了站在胡夫后侧的夏守,主动出声打招呼道。
尽管夏守心里也和道林格雷没那么熟,但在这个场景被道林格雷叫老师,有一种被撑腰的感觉。
“嗯。”
夏守上前点了点头,特别看了胡夫一眼:瞧见没?人家喊我老师。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胡夫主动认输,退出了这无谓的攀比,重新聊起正事:“还是说正事吧,道林先生,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你好像没有完全融入这面墙壁?”
“因为我没彻底死掉,却又的确算是死了,所以我在这,却没完全融入进来。
我的故事应该挺流行的吧?只要那幅画没事,我就不会有事,不死不灭,但实际上我并不能算不死不灭,应该算是会复原,所以我现在在这里,被困在这里,想复原也复原不了,我的身体还活着,但我的精神被困在根源海了。
值得庆幸的是,即使是在这里,那幅画的效力依旧很强大。”
道林格雷抽空瞥了夏守一眼,反问道,“上次你来,还记得吗?”
“呃,忘了。”夏守不好意思地说,“不怪我,是从书里提早被拉出来了。”
“不用解释,这点我能想到。”道林格雷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就像早就聊到了这个结果。
“这样也好。”她说。
尽管嘴上这么说,心里不免有点遗憾,不过,记忆中那些事被看到,还是挺难为情的,或许那些场景被忘了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沉溺过去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向前看的,如果不是往前看,她也不会活到这个时代。
“那这次来,又是要问什么?另外这个人,嗯……他不会是来帮我从这逃出去的吧?”道林格雷像敏锐的野猫一样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