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有自信,但我很乐意一试。”
现在,胡夫反倒表现得谦虚了。
“裂分?”
“不,我是针线,金针。”
“缝补匠吗,所以是想要拆开,这倒的确也算好主意,不过你能怎么拆?想要把缝合起来的线拆掉,那你起码要知道用来缝合的线是什么吧?
把我黏在这墙上的不是什么螺丝、麻线这样眼睛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应该是一种抽象的力量,你不搞明白背后的逻辑,就没办法对症下药。”道林格雷说道。
“你有什么建议吗?”胡夫反问。
大名鼎鼎的传奇调查员,至今为止依旧没人能超越,其知识面的广度和深度,以及线索和线索之间的联想能力,都是不能忽视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胡夫才罕见地对这位女士表现得如此尊敬。
自从见识过巫树国那种纯外行人,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协助他完成了如此美妙的缝合杰作之后,胡夫对调查员那种理论学家,就额外多了一些尊重。
他必须承认,有时欲望境界的突破不在于欲望方面的相应,而在于一些创新的思维。
在欲望烈度无法提升的时候,绕一个弯兴许就能找到新大陆。
“让我想想。”道林格雷叹了口气。
这时,一旁不敢搭话的夏守,突然举起手:“我提一嘴,如果是直死之魔眼,是不是就能直接切开了?”
“理论上可以,但也仅限于理论,直死魔眼是禁识,属于裂分力量的底层生效因素,条件满足当然什么都能裂开,但我想应该没这么容易满足,不过你有认识的魔眼拥有者在这里吗?让她来看一看总没坏事。”
“……不在俱乐部。”
“那不等于白说吗。”道林格雷想了想,三人在不宽的肉道里沉默,周围是人形乐器们断断续续的哀鸣声,场景有点瘆人。
“这地方真的很难让人思考,而且身上真的很痛。”道林格雷再次重重叹息,“抱歉,我有一点零碎的思路,但是完全不成型。虽然想说出来供你们头脑风暴一下,但可能会扰乱正确思路。
所以,我还是说一下100%正确的调查思路吧,循着这个思路去调查,如果你们能力足够,即使没办法救我出来,也肯定能弄清楚这鬼地方的运行原理了。”
道林格雷的眼角有点抽搐,她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自嘲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睡觉,醒来得太久,总有一种干脆唱上几句的冲动,我感觉到它们演奏的兴致好像起来了。”
“那你把那办法说完就赶紧休息吧。”夏守说。
“呵,老师你这是在关爱学生吗?”道林格雷笑了一下,但嘴角立刻就被剧痛疼得抽了一下。
“好吧,我简单说一下。
之前我说过了,这地方是浪游诗人为了干渴之牙的新代行者建造的,因为代行位置满员,为特意摧毁推翻阎罗王的无间地狱,从而创造出的替代品。
唱诗班现在的主人是浪游诗人没错,但这地方的创造目的,还是为了奉献干渴。
唱歌这种行为换成其他任何劳动都不会影响到渴望解脱的欲望产出,但因为事先的约定,干渴之牙那位新代行者选择将干渴的表现形式为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