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学会和教会领头做过一些尝试，但在我看来，充其量也不过是蒲公英的花盘。那些更深入的部分就像冠毛一样向着各自方向延伸，随风意外传播或是酿成灾难——大部分时候只是不为人知。”
“在我们这个时代，我想还没有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求知宝库愿意敞开大门，无私分享知识的人总是罕见的，尤其是知识等价于丰厚利益的时候。”
“即使是拉曼查的档案库也不算？”
“好吧，这个或许算。如果你想要赞美，那你算是找对人了。”
克莱门特手套虚握，将花朵送回瓶内，打量着诺文：“对了，先不说咱们的小蒲公英。魔力节点...怎么突然好奇起这个了？”
“汲取知识令我快乐。”
“啧啧，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克莱门特一副看穿你的模样，“哪次不是要什么问什么，教师上课提问都没你这么准确，说谎也得上点心吧。”
诺文微微一笑。
“那到底是...”
克莱门特突然一顿，像是被冻住般僵在原地，眼睛和嘴同时睁大：“等等，你们难道...北境不应该有...不，死境可能有但是...怎么可能？”
“水？”他许愿般地问。
“我倒期待是另一种...”
更期待作为能量的火，不过作为基本力的体现，其实风也不错。诺文知足常乐地想，随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口型透露出类别，眉眼严肃。
“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压低声音，“我连萨贝尔都去问过了。一样对节点本身了解不多，不过他说那个节点其实帝国和萨拉贡应该都知道。”
“那地方的异象面积不小，古帝国时期都很难漏过。不过或许是因为周围没有其他节点，单独难成规模，最后被放弃了。”
节点的价值不只是节点本身，密集节点的配合网络能让总体利用率暴增。
一个孤立的节点能做的事，受限于单点的输出功率和缺乏支撑的技术体系。
人员、设备、维修体系，所有这些都要从零搭建，而建设的每一步都在消耗，还无法依靠任何既有的节点网络补充。
密集的节点群有互相支撑的能力，一个节点的利用可以用于下一个节点的开发。知识、技术人员和工业产品可以在节点网络内循环，降低每个新节点的建设成本。
虽然魔力节点极为重要，可对于已经拥有节点网络的大国来说，单独开发的回报率还是太低了，实在不值得。
但对于根本没有任何魔力节点的拉曼查来说，从0到1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
光是从超凡的门缝里撬到一点点诀窍，就足够让技术跨越式进步，而如今一脚踢开大门的钥匙就放在面前，如何能不激动？
“这，这...天哪，一个被遗弃的小宝贝...”
一想到无尽无穷的免费魔力，被飙升的魔力价格逼疯的穷炼金术师浑身都在发颤。
“位置！”克莱门特忍不住出声，又做贼式的捂住嘴，紧张地左右观望，“‘那个’可能在三维空间的任意一处，怎么确定位置！？”
“这我也想知道。”诺文摇摇头，“汗说他们知道位置，具体的——只要不是垂直误差，哪怕水平方向有一公里偏差也够我们参考了。”
具体位置，魔力节点的具体位置。
“那我们...”
诺文向他伸手，脸上带上了真诚的笑容：“对。荒漠海不是什么度假胜地，但克莱门特，‘我们’必须要试试，我在此正式邀请你加入。”
拉曼查要去接触节点，竭尽全力。
克莱门特一哆嗦，啪的一下紧紧抓住诺文的手，无形之力如长鞭横扫着手边的瓶瓶罐罐，世界在一声兴奋至极的感慨声和满天花瓣落瓷中震荡。
“成，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