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死亡的尽头……
听着可真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的想法呢小三姐？”苏茜侧头看着诺诺，“你看上的男人好像要找小四了。”
诺诺暗红色的眼睛在一瞬间翻成了白，嘟囔着嘴巴小声说：“这话真肉麻——”
“你嫉妒了？”
“我嫉妒个屁。”
“我看你就是嫉妒了。”
“不许胡说！否则今晚我要你好看！”
这两人能听见这样的谈话，说起来也简单。
众所周知，女生上厕所都是一起的，饭吃的差不多了，诺诺大叫着说可乐喝多啦我要上厕所，苏茜说我可乐也喝多了不如我们一起吧，于是两人就结伴出来了。
她们俩刚走出包厢，就听见隔壁包厢里传出来的、冰冷到几乎让人牙齿上下打架的嗓音。
那嗓音说“不彼此出卖不彼此背叛”然后留了个白。
而苏茜和诺诺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嗓音的主人，毫无疑问，正是鼎鼎大名的三无少女、真空女王、传说家里有城堡、洁癖怪人、不独处就不舒服斯基、冷冰冰的像个楚子航、天气好冷但没有她冷的零。
能让零说这话……而且语气一听就不像是在说台词！
两个没事干的女人，心底的八卦之火在一瞬间就蹭蹭蹭的冒了出来，如果能具象化，那一瞬间她们心底的火焰几乎可以把整个学院都烧成灰。
苏茜和诺诺对视一眼，当场悄咪咪的弯下腰蛰伏起来，仔细听着隔壁包厢的动静。
然后就听见了路明非的声音，路明非还说直到死亡的尽头。
不赖，路明非接上了。
不赖，苏茜笑了。
不赖，诺诺红了。
“不上厕所了。”诺诺说。
她钻回了包厢，望着桌上的剩饭剩菜发呆。
但也不是完全在发呆。
尽管很多人都说她眼神犀利也就是夸她眼神好，但不代表着她耳朵就不好使了。
她现在正在偷听隔壁包厢的谈话。
但由于包厢的隔音材质实在是太好了，她不得不伸长了脖子，脑袋贴着墙，这才能勉勉强强的听清一些话。
苏茜望着诺诺这副模样，释怀的笑了。
谁现在来看，苏茜都是在笑的，而只有苏茜知道，她这是没招了。
她费心费力的和诺诺好说歹说，又是骂又是劝，甚至都差点跟路明非动手了，结果呢？
一听见“路明非疑似是找了小四”的死出动静，她的好室友好闺蜜、学院の奶龙、时不时会捉弄人的魔女小姐，此刻连踹门进去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居然只敢躲进包厢里一边生闷气一边偷听。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她那么好端端一个魔女陈墨瞳到底哪儿去了？
而诺诺，其实也不是真的就变成了这样的人了。
她只是在局中，知道路明非的特殊，也知道自己的特殊，她见过另一个路明非，也见过另一个自己。
同样的，她所了解的事情也是格外隐秘的东西。
有些特殊是不能说出口的，所以她有时候会对路明非干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有着一种诡异的信任感，归根结底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路明非这么干肯定是因为这事情里面有什么不好说的内幕。
要说具体的事情，另一个她其实也没比她知道多少，而且她也不想问。
剧透未来什么的，会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本写好的剧本，她讨厌这样的安排，所以她从来不问，而另一个她也基本不说。
但她是她，路明非是路明非，她倔强着不想得知，但她可不能保证路明非知道多少，那万一要是路明非问了呢？那万一要是另一个路明非说了呢？
反正在诺诺心底，路明非已经被打上了一个“可能知道很多事情”的标签。
对于这样一个情况，诺诺会很理性的选择少做多看。
总而言之——
诺诺此刻选择不进去对峙，是因为她有自己的理由。
但苏茜不懂，苏茜只觉得她懦了，觉得诺诺以后要改名叫“懦懦”了。
苏茜看不得这个。
她直接拽着诺诺的肩膀，将魔女整个人转了过来，让对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直接被她收入眼底。
苏茜认真的盯着诺诺的眼睛说：“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做什么吗？”
“啊？我？做什么？”诺诺属于是完全没搞明白苏茜到底是在干什么，也压根没听懂苏茜在问什么。
苏茜面带诡异的冷笑：“你要当小三，我现在不拦你了，你认定了路明非甚至都想到和他结婚了，我也不说什么，但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
苏茜深吸一口气：“你他娘的给我站直了！现在那个渣男就在你隔壁，哄骗人家小姑娘，你还在这里偷听？”
“啊？”诺诺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什么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过来！”苏茜拽着诺诺就出了门。
温婉的女人拽着红发魔女，优哉游哉的拐了个弯，在诺诺困惑的目光里，她抬起手肘，轻轻抵在隔壁包厢的门沿。
诺诺咽了口唾沫，心底闪过一丝不太美妙的预感。
只见苏茜手肘发力，纤细的手臂几乎在一瞬间暴起了青筋，肌肉猛地将袖子撑大了一圈。
砰！
飞出去的门倒也没砸到人，这大概算是一系列烂事里唯一的一件好事。
诺诺目瞪口呆，路明非目瞪口呆，零面无表情，苏茜则面带微笑。
苏茜推着诺诺走了进去，从圆桌底下拉出两个凳子，先按着诺诺坐下，自己才坐。
她嘴里蹦出来的话也让路明非听得格外挠头。
“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路明非吗？”苏茜笑了一声，将路明非的名字，咬的格外沉重，颇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意思，“怎么今天有闲心陪零学妹吃饭？却把自己女朋友推给我啊？你说是吧诺诺？”
“呃，这个……貌似是我约你出来吃饭的，不是他把我推给你的。”诺诺支支吾吾的说道。
“要不是你和他的事情太气人我用得着和你吃这顿饭？！”
“打住，打住——”诺诺瞥了眼门外，刚才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旁观的目光，以及偷听的耳朵，“人挺多，别闹。”
包厢作为零订好的，那零就是这里的主人，她望了眼诺诺和苏茜脸上的表情，冷声询问：“晚上好，你们有什么事吗？”
苏茜冷笑着说：“零学妹，我得先提醒你一下，你旁边那个和你卿卿我我的男人是个渣男，不仅有女朋友，而且有两个。”
零侧过脑袋看了眼路明非，路明非对她露出了一个尴尬又纯真的微笑。
三无少女重新看向苏茜，并说：“哦。”
她就哦了一下，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苏茜此刻多少沾点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了。
几乎都要盖过她心底的震惊。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