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身边这些优秀到天上的女孩子都是些神人啊?
她和诺诺说路明非有女朋友还要招惹你,他真不是人,诺诺说哦那咋了。
她现在和零说路明非有女朋友而且是两个,他是个完完全全的渣男,零也说哦,语气里也在表示那咋了。
苏茜死命的翻着白眼,好悬没被眼前这几个神人气晕过去。
“苏茜师姐你误会辣!”路明非此时也回过了神,连忙解释,“我和零没有什么具体的关系!就是约了个饭聊聊天!”
零却摇摇头否认:“我没和他卿卿我我。”
对,零就真的只否认了这个,谁也不知道她是在否认苏茜的话还是在否认路明非说的话。
“不是这样的!师姐你听我解释!”路明非焦急的看向诺诺。
虽然刚才那副肉麻到诺诺手抖的台词还在脑子里反复播放,但诺诺的确是觉得路明非和零没什么,可能只是有一些她不知道的隐情而已。
可路明非的解释,却弄得她反而有些懵。
魔女挠挠头道:“你解释什么?”
路明非着急忙慌的喊着:“我和零同学真的没什么!你要信我口牙!”
“我知道啊,我也觉得你和零没什么啊。”诺诺说着,瞥向了一旁面带微笑却传出一阵阵磨牙声的苏茜,“她——不太相信,大概。”
“苏茜师姐你听我解释口牙!”
苏茜不屑道:“你跟我解释什么?你又没渣我。”
“那师姐你听我解释。”路明非连忙看向诺诺。
诺诺被这么一个巨大无比而且复杂到堪比被贱猫玩弄过的毛线球搞得发懵,她抬手比了一个暂停,困惑道:“我说了我信你啊,你到底要解释什么?”
“我和零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觉得你俩挺清白的啊……所以你俩是真的有什么咯?”
路明非放弃了。
他往后一躺,舒服的椅子靠背没能舒展他骨子里的疲惫和无奈,他淡然一笑,什么都没多说。
毁灭吧,累了。
“零,你帮忙解释一下吧。”路明非释怀的笑了,他的笑容透着一股淡淡的死味。
零没说话,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诺诺,视线在诺诺脸上打转。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零几乎从来都没有专注的去看过任何一个卡塞尔学院里的同学,除了路明非之外。
现在又多了一个,她在仔细打量着诺诺。
穿衣风格也好,语言风格也好,脸上的妆容甚至是发型,都沉淀在她平静的目光里。
“你是喜欢这样的人是吗?”零转头问路明非,“她很矛盾,所以你喜欢她?”
路明非的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子别乱插嘴都憋到嘴边了愣是没说出口。
他自顾自道:“你年纪还小你懂什么喜欢没事别乱说话。”
“哦。”零点点头,“所以你不喜欢她?”
路明非严肃的咳嗽了几下:“喜欢不是说出来,喜欢是做出来的。”
“怎么做?”
“找个私密的地方约会啦,一起吃顿只有两个人的晚饭啦,偶尔说些闲话啦,牵牵手抱一抱接个吻什么的……哎呀你别问了我求你了!”
“好。”
零发挥了自己的冰山本色,她瞥了一眼苏茜和诺诺,并说:“很抱歉,但这是我订的包厢,还请二位出去。”
诺诺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了,她连忙拉着苏茜往外走。
她其实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越待越觉得莫名其妙。
苏茜其实还有些话想说,但都被诺诺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温婉的女人也只能翻了个白眼认了,但越发觉得诺诺以后可能要改名叫“懦懦”了。
路明非身上的死气几乎要溢出来了,他面带释然的微笑,并问道:“我们其实还没解释完呢,你怎么突然赶她们走啊?”
“你不是说了吗?”零指了指他,“一起吃顿只有两个人的晚饭,偶尔说些闲话,牵牵手抱一抱接个吻。”
路明非已经满是释怀的心,突然闪过一丝不太美妙的预感。
少女将门从地上扛起来,用力将门卡在门槛之间,能稳定多久谁也不清楚,但至少是挡住了外界。
零转过身,看着路明非说:“现在私密的空间也有了,所以我们难道不是在约会吗?”
路明非释怀笑了。
路明非看着零靠近了。
路明非看着零郑重的将他的手抓起来,用力且庄重的握了一下,那姿态像是在一个重大国际外交场合上,两个国家的领导人互相行握手礼。
接着,女孩又弯下腰,将脑袋埋在路明非胸口,路明非全程做出法国军礼的姿态,一动也不敢动。
女孩贴的极近,双手穿过路明非的腋下,又在路明非的后背上来了一次世纪大和解,十指交缠在一起。
她身上的气味是凉的,她的人也是凉的。
只有在这时候,路明非才能感觉到,原来这个女孩不仅性格冷冰冰的,其实身体也冷冰冰的,被她抱着,像是被一个雪人抱在怀里。
可这样的女孩,与其说她是冰,倒不如说她是有些凉的水,她用拥抱降低了路明非即将过热的脑子,路明非冷静的推开了她。
零歪着头问:“接吻是什么感觉?”
路明非冷静的反问回去:“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在说我们正在约会。”
“很显然是你误会了。”
“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也和你说的差不多。”
路明非笑着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星星和月亮。
他看似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没发出什么尖锐的爆鸣声也是实在怕被说不定没走远的诺诺和苏茜听见,省的等下苏茜又带着诺诺跳出来和他对峙。
再闹一次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为什么不看着我呢?”零又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我在努力冷静,好让我理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我等会儿要怎么去和师姐、苏茜师姐这两位把事情解释清楚。”路明非摸着发烫的脑袋说道。
“或许没必要解释的太清楚,你也没必要去解释。”
“何意味?”
如冰山般美丽又沉默的少女,缓缓抬起双手,冰凉的指尖在路明非脸颊上碰了一下,又迅速抽离,似乎是被路明非的体温给烫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达瓦里氏,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一九九二到二零一零。
真的过去很多年了。
“我以前并不知道达瓦里氏的意思,所以我倔强的认为那是另一个意思。”零顿了顿,“后来我知道了,但我依旧倔强的认为那是另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