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见这三位的第一面就开始下意识运用侧写去观察了。
无往不利的侧写又双叒叕吃了瘪,只有在酒德麻衣身上,她稍微侧写出了一丢丢东西,但侧写出来的结果也只有简单的一点——那就是酒德麻衣的魔鬼身材是她与生俱来的并不是塑性或者微整。
这让诺诺多少有点小嫉妒……扯远了。
总而言之,要说这三位都是普通的A级混血种……别拿这种笑话来逗诺诺笑了。
能让零突然晕倒并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关于以前的梦——
难道说,零和师弟的接触,并不是在未来,而是在过去?
诺诺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尽管很扯,但诺诺又想到了零在下午聊天时说过的那句话。
——早知道以前和他一起上高中。
她当时还以为零直接超越了规划也超越了现实,直接进入了幻想时间,但现在再想一想,反而有点……
难道说,零是真的有机会和路明非一起上高中的?
而且从此可以推测出来,零绝对在很久之前就认识路明非,至少在高中之前就认识。在学院里,这两人接触的也不多,路明非应该也没机会无意间让零芳心暗许,也就是说,零可能很早之前就对路明非有这样的心思。
可路明非那边……
诺诺紧皱着眉头,觉得自己的思绪踩到了香蕉皮,每滑一下就能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但每次都会滑倒,所有的突破口都摆在面前了,她就是突破不了!
很早之前又是多早?
为什么会对路明非有这样的想法,监视者在监视的过程中爱上被监视者了?
那要是时间再往前走一点,就算是零在十三岁就被奶妈组招募了,那路明非应该也是十三岁,十三岁的监视者爱上十三岁的被监视者吗?
嘶~
这是否有些……
诺诺反正是觉得自己念头一点都不通达,突出的就是一个越想越乱。
但有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
不论怎么想,她总觉得,可能得从年龄方面入手。
“零学妹。”
“嗯?”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
零抬起头,好像是在疑惑诺诺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可当她抬起视线时,却突然发现,诺诺其实并没有在看她。
诺诺那张扬又锐利的暗红色眸子,微微眯着,死死盯住了奶妈组的另外两位,那是一种很隐秘的窥视,站在其他角度来看,会觉得诺诺是在看着零,可只有零知道,诺诺在看着她的两个队友。
而诺诺此刻也发现了,在零将“十八岁”三个字脱口而出时,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几乎是同时有了一点点反应,尽管两位女士的神情毫无变化,但身体却出卖了她们。
她们的肩头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那是个很轻微的幅度,哪怕是认真观察都很难发现。
但诺诺发现了。
她眼神好使。
这就对上了。
这个冷冰冰的姑娘,身上有莫大的古怪……
暗红色的瞳孔里沉入一抹思虑,渐渐飘向了不怎么远也不怎么近的地方。
至少那个地方,听不见这里的闲聊,这里也听不见那里的谈话。
“嘶~”
路明非睡醒时第一时间就将手抽出了被褥,放在小夜灯下仔细观摩。
或许是因为他突然乱动吧,被窝里另一个香喷喷的人儿翻了个身,从背对着他变成了面对着他。
苏晓樯原本是被路明非抱着睡的,现在路明非突然抽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半梦半醒的她顿时就有些不高兴,翻过身来,眼皮抬了半天也没抬起来。
她闭着眼睛,嗓音糯糯的:“抱——”
“抱抱抱。”
于是半梦半醒的人立刻就变成了半梦半醒的睡袋熊。
路明非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反正以前观摩的那些资料都说,不论男女在做完这事以后都会很累,而男方一般更累。
但路明非倒是不累,大多数时候他都没动。
而苏晓樯累不累,路明非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曾经的自己错了。
他曾以为苏晓樯是一只幼年形态的波斯猫,高贵冷艳的闪瞎他狗眼,可现在波斯猫用时一天一夜长大了,脸上突然就黑了好几个度,他这才发现这不是波斯猫,这是暹罗猫。
黏人的不谈~
香软在怀,路明非倒也没敢乱动弹。
但架不住苏晓樯今天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剩下那百分之五分别用于进食和上厕所和洗漱。
躺得够久,睡得也够久。
苏晓樯极不情愿地睁了眼,半点困意也看不出来了。
她咬着嘴唇愤愤不满:“都怪你,睡得好好的突然要动一下,我现在都醒了!”
“是是是,怪我怪我。”路明非连忙道歉,在床上的他,可以很轻松的就顺着苏晓樯的脾气往下走,“宝宝不生气哦,乖乖睡觉~”
苏晓樯都被他这一副哄小孩的语气逗笑了。
但等到苏晓樯笑完了,她清醒的脑瓜开始下意识思考路明非身上发生的变化……先把生理变化这种事情抛开不谈。
一想到是做了这事以后,路明非的语气才从冷硬平静变成了这样,她莫名就有点不高兴了。
她不满意地开始轻踹路明非的小腿肚子,以发泄自己的小情绪。
“渣男!”
“我又咋了?”
“你别管,我就骂你几句。”
“那你多骂几句吧,消消气~”
苏晓樯又说:“快亲我一下!”
路明非连忙亲了一下她红红的额头。
“嘴!”
“好好好……”
“唔——”
……
诺诺舒爽地吹着晚风,一边想着零的事情,一边听着野猫的咕噜声。
尽管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猫,反正她都看不见,大概就是在别墅外面那一片灌木丛里。
一开始,还是温声细语的喵喵喵,给诺诺听得还挺舒服,猫咪的咕噜声和尖着嗓子的嗲味叫声,属于是人类能享受的白噪音,能在费劲思索的情况下享受一场白噪音盛宴,那感觉不亚于大脑皮层按摩,诺诺那叫一个舒服。
可很快,诺诺皱起了眉。
因为那些温声细语的喵喵叫渐渐变了模样,也就是开嚎了,如婴儿哭泣,也如婴儿尖叫。
“贱猫,才三月多就发春!”
诺诺一脸不爽的吹着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