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说:“你以为你们俩的实习就只是做做日常任务,看看风景开开车,逛逛商场搓搓澡吗?”
“为什么你的比喻总是这么的……突出?”
“严肃对待!恺撒·加图索,你正在和你应当尊重的学长说话!”
“随便吧,我只是在想明年学生会还需不需要新闻部这个部门了,你说呢,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先生?”
“这里没有什么新闻部部长芬格尔,这里只有昂热校长的代言人、副校长弗拉梅尔大导师的亲传学生芬格尔!”
路明非忍不住打岔:“恺撒你能不能让芬格尔师兄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再这么扯下去我们得耗到半夜了。”
“还是路明非师弟明事理啊。”芬格尔丝毫不吝啬夸奖。
灰发男人乱糟糟的头发底下盖着的眼睛突然就露了出来,如铅笔灰一般颜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精芒,他抬起手指,诺玛随着他的指示展开全息投影,那是一张世界地图。
几个红点被标注在世界地图上的各个位置,芬格尔指着它们说:“这是最近由天演卫星接收到的龙类活动讯号,执行部已经在各地都分派了人手,解决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地方执行部没能成功排查。”
他勾动手指,地图放大,落在了亚洲区域。
“这里,日本东京湾,据分部传回来的探测信息,这里堆积了海量的龙类生物活动迹象,甚至有一部分的龙类遗址,执行部在此地得到了不少残缺的骨头,据分析,海湾底部可能埋藏着大量的龙类遗骸。”芬格尔顿了顿,“但日本分部那边……态度很奇妙,千方百计的阻挠着我们的调查。”
“那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往东京和分部接触咯?”路明非道,“嘿!说实话,我其实还挺想去秋叶原看看的,以前一直没机会!”
芬格尔露出了一个淫荡的微笑。
“当然要去,和分部接触并探查他们秘密的任务你们当然要执行——但这次任务不是。”芬格尔说着,滑动地图,聚焦于一个在路明非和楚子航看来相当眼熟的地方。
“中国的首都,这是你们此次的外勤地点。”芬格尔放大了一块区域,清晰的实时投影呈现在几人面前,“一个月,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用一个月搞明白此地的龙类活动迹象,必要时可以申请动用重型武器。”
“但你们也知道的,由于这个地方……格外特殊,本部可能给不了你们太多支援,不过和本部一直有联系的陈家会接待你们,并给你们提供必要的支援。”
恺撒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陈家?”
“师姐她老家。”路明非说。
一时间,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路明非脸上,给路明非整的那叫一个莫名其妙浑身起鸡皮疙瘩。
“干嘛?都看着我……”路明非摸着手臂说。
“师弟。”芬格尔腼腆的笑了笑,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居然会露出这般腼腆的神色,“知道你和陈墨瞳师妹关系好,但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连家长都见过了……”
路明非一脸骄傲:“那可不!我在元宵节那天晚上还和师姐一起给她妈搬家呢!”
【快看快看我抱着你妈的骨灰盒呢!】
这句话一般都是意味很深的脏话。
但从路明非嘴里蹦出来就是带着一种诡异的自豪感和……亲密感。
芬格尔不愿去深想路明非和陈墨瞳两个神人之间的神人事,直白道:“总之,有困难就向陈家提,如果陈家不同意就稍微分析一下他们为什么不同意,是单纯的不想帮你们,还是说怕在政治和社会舆论层面影响太大,如果是前者,那就向总部提交一份声明,校长会亲自前往中国说服他们的。”
“那如果是后者呢?”基本上一直沉默的楚子航问道。
芬格尔耸耸肩:“那还说啥了,到了这地步基本上就是确认有龙王在中国苏醒,到了那时候也不缺你们几个了,中国本土的混血种势力不会允许一头龙王在他们的地盘上肆虐的。”
“国内本土的混血种势力……很强大吗?”楚子航问道。
“很难说,他们太神秘了,而且鱼龙混杂。”昂热接过话头。
校长昂热的话音落下,路明非用一种盯傻逼的目光盯着恺撒看了好一会儿。
恺撒一脸莫名:“看着我干什么?”
“你瞧瞧校长!这才叫成语的运用!你再看看你!”路明非瞪着死鱼眼说,“教你中文的那三个多月是我近二十年的人生以来最难熬的一个世纪。”
恺撒:“?”
何意味?
“有个成语叫度日如年,他的意思是教你中文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三个多月,一百来天,一个世纪左右。”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解释了一遍。
校长朝着副校长点点头:“你看,我就说他们会相处的很好的。”
“我只希望他们到时候别打起来。”副校长不置可否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恺撒摆摆手,又看向楚子航,“不过为什么楚子航也要去?很明显啊,他已经是个三好学生了,不需要和我们这些罪人一起进行赎罪远征。”
“哇!原来你也玩战锤!”芬格尔一听立马就两眼放光。
“要是接触面小了怎么能和所有下属都有共同话题呢?”恺撒以反问来回答芬格尔的惊异,“我可是他们的牧羊人。”
实则不然,恺撒是个云锤,他的人生注定和这些亚文化没有太多干系,只是因为讨厌家族的精英式教育,他才什么都接触一点,但又因为本身不怎么感兴趣而基本上都是云。
而副校长,给了恺撒一个没人能挑出毛病的理由作为解释。
“你的意思是——”副校长直起腰来,看着眼前的恺撒,轻声笑了笑,“只让你、路明非,两个没在执行部深度学习过的学员,去执行一个需要暗中侦查、深度破坏以及必要时需要动用武力清理现场的任务吗?”
恺撒:“那看来楚子航不得不加入了。”
路明非:“合理。”
楚子航:“合理。”
芬格尔:“反对!异议!”
副校长大手一挥:“尽管提出!”
芬格尔义正辞严道:“他们这个三人小队已经什么都齐全了,打架有楚子航,交涉有恺撒,吃饭喝水拉屎睡觉有路明非,那为什么还要把我也派出去?”
路明非:“……为什么你把我形容的那么——饭桶?”
副校长指着前方的三人小队说:“他们很显然需要一个互联网高手来提供各种信息。楚子航,苦行僧不用互联网;恺撒,老派主义者,坚持面对面和亲身经历才算真实;路明非……浏览器记录里全是关于心理学的询问,什么‘弗洛伊德的观点简介’、‘人类发展出恋父和恋母情结的原因’——”
“不要再说啦!!”
路明非那叫一个满脸通红口干舌燥!
于是芬格尔就不问了,恺撒也不问了,副校长也不说了。
就只有坐在他身边的楚子航,或是安慰或是鼓励的拍了两下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觉得,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迎来了一次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