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师妹你关系不大吧……”路明非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还有已经是第四天了,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四舍五入一下我来这里四天约等于来了十二个秋,我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了好吧。”
“怎么就没关系了?你们是我的租客!要是你们半夜搞什么拐卖人口发展黑恶势力的勾当,我这个房东可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我和恺撒那是出去……夜跑!”
“夜跑?”
“对,夜跑,跑到了图书馆,顺便借了两本书回来。”
夏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看起来很像隔壁老夏家的二傻子吗?”
路明非别扭地瞥了她一眼,沉默了好长时间,摇了摇头。
夏弥:“……”
这只是个夸张的比喻!为什么路明非还要思考这么久啊喂!
实则不然,站在路明非的角度上——
一头母龙,假装自己是个叫夏弥的小女孩,还天天做出一副只有少女才会做出的蠢事,有着少女般好动的活力满满,而且还当着路明非的面假装自己是被龙附身了而“夏弥”什么都不知道。
换个人站在路明非的位置,夏弥家附近可能已经埋伏了几百位刀斧手了。
“快点路明非,麻将三缺一。”
这时,门后传来了楚子航那如闷在被子里的嗡嗡动静。
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不在于麻将三缺一究竟有多少奥妙,而是前面的“快点”。
“师妹你看看这——”路明非对着夏弥堆笑脸,拧开了身后的门把手,“没什么事我先去打麻将了。”
“四、五、六、七、八万可以听几张?”夏弥面无表情。
“当然是……三张。”
“你居然迟疑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迟疑了!”
夏弥眉头一拧:“你这麻将技术不行,跟他们打容易输钱,这样吧,我也进去,指导指导你。”
看破不说破的艺术这一块。
路明非知道夏弥没安好心肯定想搞事,而夏弥知道路明非这几人肯定不是打麻将而是要研究路明非带回来的那个玩意儿。
但是,暂时还没撕破脸。
夏弥叽叽喳喳的就从路明非身侧钻了进去,刚进门就抽动了几下鼻子。
迎着几个大男人震惊的目光,她说:“还行,没什么怪味。”
这的确是一句很高的评价了。
她进了门以后也丝毫不提麻将的事情,就盯着恺撒放在桌上的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应该和她有关系。
说实在的,这世界上和她有关的东西太多了,她几百上千年前随便丢在路边的一个碗,现在被人挖出来都能当文物,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屋子里的几个人。
如果是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研究她当年留下来的东西,那夏弥担心的就不是痴汉之类的事情了,而是……自己的小命。
对于这方面,哈基弥还是很严谨的。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还是芬格尔先站出来了。
“以后别把这事情交给路师弟了,他就像是马奇诺防线那样,看似坚固如神国城墙,实际上貌似什么都拦不住。”
楚子航是最见不到路明非受这种奇耻大辱的,但无奈芬格尔说得有道理,他只能选择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他说:“夏弥也算是卡塞尔学院的人。”
换句话说,他这是在告诉诸位——这位是自己人。
恺撒一听这话就着手去弄保密协议去了,芬格尔也对楚子航的提议表示钦佩,楚子航自己也觉得这么干没太大问题。
好吧,把一个未入学的新生牵扯进来的确是有点问题的。
但很显然,他们真正的任务并没有暴露,路明非和恺撒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说清楚了,这两本书只算是一个研究材料,说不定会有几人要的东西。
说不定?说不定的意思不就是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吗?
总之,人活在世界上,主打就是一个灵活。
这群人个个都为自己的惊世智慧而感到骄傲,除了——路明非。
只有路明非知道,眼前的夏弥怎么能不算是外人呢?她连人都不是。
小队来这里的任务是挖掘龙类活动痕迹,并酌情如何处理。
他娘的!现在这房间里就站着一头龙啊!
他因为这事情都当上人奸了,特意把调查方向往夏弥之外的地方引,可他也没想过让夏弥也参与进来啊!
“要不再考虑考虑?”路明非欲哭无泪。
“很显然,已经考虑不了了。”芬格尔拍着他的肩膀,指了一下桌子的方向,“在楚子航说完那句话以后,这姑娘就欢天喜地的打开包裹了。”
夏弥十分自来熟,往沙发上一躺,一点都不见外的拿起来茶几上的可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并将那两本书摊开。
在看见《古事集》的封面时,她眨了眨眼睛。
而在看到另一本莫名其妙的书时,她又眨了眨眼睛。
尽管平日里是个普通的女孩,但夏弥归根结底是龙王。
她不觉得自己会忘记什么事情。
可她不记得这两本书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对于这两本书,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但这两本书上满是她的气味。
这么一看,她必须得加入这种大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