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心中一凛,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作为补偿……”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简单的请求。”
“但你必须现在提出。”
“而且请求的范畴,不得超出晨星级。”
话音落下,整座浮空岛屿再次陷入死寂。
艾伦的呼吸骤然停滞。
一个请求?
来自一位辉月大巫师的许诺?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个足以让任何二级巫师疯狂的巨大机遇!
知识?资源?一件强大的装备?
一个商业许可?或是杀死晨星级的敌人?
无数个念头在艾伦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又被他瞬间掐灭。
DSeek正在疯狂运转,无数个选项被列出,又被标注上不同颜色的风险等级。
他很清楚,这既是补偿,更是考验。
请求太低,显得自己眼界狭隘,浪费了机会。
请求太高,超出了“晨星级”的范畴,或者触及了对方的敏感区域,那就是贪婪,是取死之道。
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短短数秒内,提出一个价值最大化、风险最低、且对自己未来道路有决定性帮助的请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出来。
艾伦的大脑从未如此刻这般清醒,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那片倒映着星河生灭的漆黑瞳孔,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请求……您告诉我如何成为辉月巫师。”
空气凝固。
不,是空间本身被赋予了实质的重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艾伦的骨骼发出细密的呻吟,刚刚放松的肌肉再度紧绷到极限,就连他的视野边缘都开始发黑。
“艾伦·韦斯伦。”
奥古斯都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度,像一块在绝对零度中冻结了亿万年的冰山。
“你越界了,‘如何成为辉月’,这是辉月级的知识。不符合我的条件。”
压力陡增。
艾伦感觉自己的脊椎正在一节节地错位,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即将捏碎。
但他没有退缩。
赌桌已经坐上,筹码已经推出,现在退缩,和直接认输没有区别。
他看出来了,这位俯瞰众生的牧场主,行事逻辑的底层,是近乎偏执的“规则”。
自己唯一的生机,就在“规则”二字里。
“不,会长阁下。我没有越界。”
艾伦顶着那足以压垮一座山脉的重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那片倒映着星辰生灭的巨大瞳孔。
“我自信,可以跨过晨星的门槛。”
这句话,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冷静的陈述,一种基于无数次推演后得出的、概率超过95%的结论。
“我索要的,也并非‘辉月’的秘密。”
艾伦停顿了一下,在死亡的边缘,为自己的逻辑争取到了最后一秒的喘息时间。
“而是当一名巫师成为晨星巫师后,该如何继续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前进……那是属于晨星巫师的、最高深的知识。”
“但它本质上,仍属于晨星级的知识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