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李通溃败而走,曹军无主指挥,兵卒岂不溃败?
数以千计的曹军步卒在刘军步骑的冲杀下散落在原野上,众人丢盔弃甲,如旌旗、军鼓悉数被遗弃,竟争先恐后逃窜。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见曹军兵卒兵败如山倒,骑卒放弃屠杀的念头,遵循刘桓事先的军令,转而招降逃亡的曹卒。
在空旷的原野上,两条腿的人怎会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数千溃逃的曹卒在近千骑卒有意围堵下,跑得筋疲力尽,见骑卒真有心招降,干脆放弃了逃亡的念头,陆续举手投降。
仅有逃亡至芦苇、密林中的曹卒,借助地形的隐秘性才逃过一劫。
当刘桓策马而至时,却见或数骑俘虏数十人,或是数十骑降服数百人,数千曹卒绝大多数被刘卒俘虏。
见骑卒将一场伏击战打成一场歼灭战,刘桓心有感慨,说道:“骑卒之利,在于袭扰、追逐、陷阵,若想在中原建立殊功,不可无精骑。”
骑卒在列阵厮杀上的效果不及重装步卒,但相同人数下的骑卒所带来战果远胜甲士。如击溃敌寇之后,步卒做不到骑卒大范围追杀围堵,因此拥有骑卒的一方常能将战果最大化。
北宋与夏、辽作战时,重甲步卒多能击败外敌,然由于缺少骑兵所取得的胜果往往偏小。而辽、夏一旦击溃宋军,凭借骑卒追杀、俘虏,反而能屡次取得大捷。
“昔光武起于河北,凭幽州突骑屡胜诸雄。徐州欲安天下,不可无精骑。”刘晔策马随行左右,说道:“张辽及时领骑来投,大壮我军兵马。今日能大破曹仁,张辽功绩显著。”
刘桓微微颔首,河北袁绍有精骑上万,辅有乌桓突骑,他们父子必须组建一支精锐骑卒,方能与之抗衡。
“子龙,清点俘虏数目,稍后至大纛下军议。”刘桓吩咐道。
“诺!”
赵云清点俘虏后得知,今日伏击之战大破曹仁,斩首三百多级,俘虏四千余人。由于追击者皆为曹军精锐,得甲三千多领,铠二百领,弓弩、刀斧、矛槊、有方等兵器,少则数百件,多则数千件,可说是斩获颇丰。
曹仁、李通二将虽在部曲的拥护下出逃,但李通帐下校尉吴霸却是被俘。
吴霸是个聪明人,懂得随机应变,其原为黄巾贼,先被李通击败兼并。今下被刘桓所俘,主动表示愿为刘桓效力,自称熟悉曹军兵将,愿意安抚降卒。
曹军精兵骁勇,刘桓颇是眼馋,然眼下碍于交兵,刘桓有意先拣选精锐,以安降人之心。
刘桓看着眼前年纪约有四旬的中年武夫,说道:“降卒三四千人,我暂有意招揽精锐。但却有言在前。其一,非精锐者不收;其二,临阵胆怯者不收;其三,犯恶太甚者不收;其四,不在壮年者不收。”
吴霸有些惊讶,挑挑拣拣下来,三、四千人能有上千人便已不易!
“不知将军有意拣选多少人?”吴霸小心翼翼,说道:“若想有两千来人,恐怕有些难办。”
“不求招募两千人,能有千余人便够了!”刘桓说道。
“拣选千余人倒是不难,不知拣选剩余的人呢?”吴霸问道。
刘桓沉吟了下,说道:“剩余降卒暂为军中劳力,待我破悬瓠之后,再拣选兵卒效力。若不能达标者,编入屯军屯田。”
说着,刘桓似乎看透吴霸的心思,意味深长说道:“你恐我屠杀降卒?”
吴霸脸上露出讪讪之色,说道:“将军宽厚待人,素有信义,大治淮民,走夫商贩亦盛赞将军仁德。”
见吴霸将自己抬高,刘桓冷笑了下,说道:“军中作恶太甚之人劳你拣选出来,我自有处置。”
“将军~”
“休要聒噪,若想为我效力,便依我军令差遣,否则我可另选他人!”刘桓肃声呵斥道。
作恶太多的兵卒并非不能用,而是他们是为桀骜之徒,在降人中颇有威名。眼下刘桓有意驱使降人当苦力,作恶之卒用来杀鸡儆猴最好。
吴霸愣了一下,顿时晓得自己小瞧了外貌年轻的刘桓,识趣地叩头告谢退下。
“遵命!”
众人陆续到齐,赵云见刘桓欲招揽降卒,提醒道:“郎君,悬瓠尚未攻陷,眼下招揽降卒恐怕不妥。”
刘桓笑了笑,说道:“新降兵卒非用于征讨曹仁,而是南下镇守合肥,以便吕岱出兵解豫章之急!”
说着,刘桓看向郑宝,说道:“公符,你本为巢湖之人,今命你领兵两千,并督降卒千人,共计三千余人暂驻合肥,接替吕岱之职,勿要负我期望!”
见刘桓委重任于自己,郑宝顿觉自己备受器重,出列作揖,沉声说道:“郎君于微末之中拔我,今驻守合肥当以死报君。”
“我遣三千兵卒南下为援,宝坚可否?”刘桓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