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宣拜谢道:“郎君征讨曹仁,正值用兵之际,今能征调三千精兵救援,宣感激不已,代陈豫章拜谢郎君。”
“君为忠贞义士,元龙有君辅佐甚幸!”
刘桓叮嘱道:“曹军兵卒初降,便出征千里用兵,人心恐会骚乱,宝坚当留心安抚,以免兵卒中途溃逃。”
“诺!”
若非兵马不够,刘桓不会仓促驱使降卒出征,毕竟人心未附容易兵变。但眼下实在无靠谱兵马可用,唯有让降卒南下支援。然若安抚得当的话,凭降卒之精锐,守城绰绰有余。
“郎君,曹仁追击我军大败,兵马几近覆没,我军是否趁生回围悬瓠?”徐盛问道。
刘桓按剑从交椅而起,望着排成两列的将校,沉声道:“趁天色尚亮,诸部稍作休整,明日率部北上,围困悬瓠城,驱降卒挖掘练、汝二水。我要在下月破城,直驱颍川建功!”
“诺!”
众将士气大振,异口同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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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已逃回悬瓠,表情木然,仿佛庙中的佛像。然相比肃然的佛像,曹仁的神情中流露出一股慌乱。
“我与文达率部追击,不幸中刘桓奸计,兵马溃败而归。”曹仁唉声叹气,说道:“若刘桓撤军之事不假,些许兵败难以动摇我军。倘若刘桓撤军为诱,悬瓠城恐有危矣!”
李通鼓舞士气,说道:“六千精锐步骑虽有大溃,但悬瓠尚有兵马八千,纵使刘桓领兵复围悬瓠,我军未必不能固守。”
曹仁担忧道:“城中八千兵马,固守城郭有余,但出城袭扰不足。若刘桓领兵复围,决水灌城,为之奈何?”
曹仁愁眉苦脸,是役关乎曹操基业得失,他此番追击大败而归,自感有负曹操信任。
史涣吐了口浊气,刘桓的确狡诈,不是故意让人泄露情报,而是让他们在废墟中发现书信,从而自行判断出淮南有危,刘桓急撤回援的情报。
见曹仁精神不振,史涣看不下去,说道:“眼下虽败于刘桓之手,但兵马主力犹在。将军为城中主帅,为免人心动摇,不如巡视兵营。”
曹仁摆了摆手,说道:“公刘替我安抚兵马,我斟酌如何向曹公汇报!”
史涣颇是无奈,曹仁性情起伏太大了,一会自信敢战,一会胆怯畏退。
没过多久,曹仁担心之事终于发生了,刘桓领兵出现在悬瓠城外,驻扎在原先未及时拆除的营地,并让梁纲率部督促降卒至练、汝二水上施工。
城上,曹仁手掌紧抓夯土制成的女墙,指甲深深嵌入夯土,长叹道:“刘桓用兵奸诈,见我屡次袭扰,竟使奸计诱我出战。我今有负曹公之托!”
李通脸色凝重,说道:“刘桓欲复行决水灌城之计,我军不可不阻。”
说着,李通看向曹仁,说道:“将军为一军统帅,眼下情急之时,将军宜当布置军机。”
曹仁微振精神,说道:“八千步骑拣选精壮,我领兵马再袭敌营。”
“愿听将军差遣!”
在曹仁决意效仿之前操作时,刘桓策马绕城而走,持鞭遥指悬瓠,意气风发,说道:“依俘虏所言,今悬瓠仅有步骑八千,可堪厮杀者约在半数。曹仁为阻我军决水灌城,近日必会突袭河坝。”
刘桓重回悬瓠,心态大有不同。先前他还在为曹仁的袭扰和悬瓠城担忧,时隔数日携大破曹仁之势而归,他已是怀有必下悬瓠的念头。
“张辽何在?”
“末将在!”
“你领精兵两千,暗伏于沟渠、芦苇之中,白日歇息,夜间值守!”刘桓指着周围地形,布置道。
“末将领命!”
刘桓点将道:“赵云何在!”
“在!”
“依旧时布置,诱曹仁出城。”
“遵命!”赵云拱手领命。
迎着众人目光,刘桓挽缰持鞭,豪气道:“若再溃袭扰之卒,曹仁屡败必丧心气,待我决水灌城。一月之内,当与诸君共下悬瓠。三月之内,当与诸君在许县大宴。”
“愿随郎君建立殊功!”
望着昂扬斗志的诸将,刘桓心中愈发满意。袁术带不好的淮南兵,如今在他手下竟能攻陷许县,这难道不能说明他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