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旦前夕,天色略暗未亮。
在练水两岸,一阵人呼马嘶,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曹仁率千人突袭河坝,遇见值守夜班的张辽。憋了好几日的兵卒,见到立功机会时,无需张辽鼓舞士气,便嗷嗷叫地扑上去。
“杀!”
曹仁本欲行袭扰之时,未料张辽在芦苇中隐匿,趁曹军途经时率部杀出。
众人大张旗帜,敲响出战军鼓。‘张’旗在半明半亮的天色下猎猎作响。
芦苇中出现了大群步骑的身影,先是骑卒冲杀出芦苇,骑卒如洪流般冲击而至,迎头的曹军步卒如稻草般被砍倒,行军队列顿被搅乱。
很快,张辽率骑突破队列,刚想勒马回旋厮杀,却与赶来的曹骑混战在一起。
曹仁没想到有伏兵,今见自家兵卒多有死伤,顿时目眦欲裂,挺矛策马杀向刘骑。
在骑卒杀出之后,步卒紧随其后,小跑维持横队阵型杀出,一队接着一队,持矛冲杀入曹军,将被搅乱的曹军队列击溃。
队列中未受骑卒冲击的曹卒在军官吆喝下,渐渐聚集起来,抽出步弓,疯狂朝来人射击。曹卒或是仓促列阵,用盾牌、长矛结成小阵,与突然杀出的刘军步卒厮杀。
在刘军步卒的向前冲杀下,不少曹卒一哄而散,唯有小阵的曹卒坚守,犹如洪流下的坚石。然由于刘卒围杀小阵固守曹卒,曹卒因人数之故,未过多久便处于下风。
“啊!”
曹卒捂着中矛的腹部惨叫,眼中满是不甘之色。或有人被刺伤,厮杀的胆气顿消,与其余曹卒狼狈逃窜。
很快,刘卒借着人数与伏击优势,将一座座小阵曹卒陆续击溃,曹卒朝悬瓠呼号奔走。
曹仁统领的骑卒已是狼狈不堪,张辽所领的骑卒不仅人数比曹骑多,精锐程度也更胜一筹。
随着大部曹卒被击溃,曹仁唯有不甘心逃回悬瓠。张辽率骑追杀至悬瓠城下,见李通率部接应,方才勒马而归。
张辽返回战场,立即打扫战场,将重伤或已战死的曹卒割去首级,由张辽亲自上报战果。
张辽向刘桓报捷时,天色已是明亮,刘桓恰好刚练完骑射。
大帐内,刘桓将骑弓交于左右,问道:“文远,今日斩获何如?”
张辽将文书递上,说道:“斩俘敌卒四百三十余人,缴获甲胄两百多领。”
刘桓从案几上翻出三天前赵云所献的捷报,将两次胜果对比了一下,说道:“相比上次突袭而言,曹仁所领精锐不及上次之众,看来曹军精兵折损颇是严重。”
刘晔笑道:“上次曹仁率两千人袭扰,赵将军领兵大破,斩俘六七百人。眼下斩俘四百余众,经两次交兵,曹军折损兵上千,恐曹仁胆气丧矣!”
刘桓笑了笑,说道:“出兵袭扰两次皆被我军所破,短期之内曹仁安敢复出兵马。”
说着,刘桓看向黑眼圈颇重的张辽,问道:“文远仓促报捷,可曾用过早膳?”
张辽迟疑了下,说道:“尚未来得及用膳!”
刘桓招呼道:“文远不妨陪我一同用膳!”
“谢郎君!”
见刘桓留张辽用餐,刘晔眼中露出羡慕之色,他离上次陪刘桓用膳可是很久了,今他早已怀念肉丁炒鸡子,还有美味的油条。
少顷,侍从捧着早膳入帐,张辽一见早膳顿时懵了,除了羊奶之外,其余尽是他没吃过的东西。
张辽拿起从未见过的油条,学着刘桓在温奶中泡了下,然后送入嘴里。顿时一股酥软、微甜之味溢满口腔,张辽回味良久方才咽下。
眼下,张辽已是明白刘桓请他用膳时,为何左右众人尽是羡慕之色,原来郎君所赐早膳太美味了。
“金黄长条名为‘油条’,生吃口感酥脆,我一向喜欢泡奶同食!”刘桓笑道。
“谢郎君恩赐!”张辽拜谢道。
“碗里小饼为鸡子饼,文远可品尝下!”
“诺!”
在炒、煎、炸等厨艺食物的征服下,张辽一边向刘桓道谢,一边深入品尝早膳。看得刘晔、陈矫等人直咽口水,他们被勾起用膳时的美好回忆了。
“何如?”
见张辽将蜜水羊奶喝尽,刘桓笑问道。
张辽回味了下,作揖道:“郎君赏赐早膳堪称美味,辽迄今未尝过如此膳食,今多谢郎君厚爱!”
“哈哈!”
刘桓笑了笑,说道:“待破许县,我宴请文远与诸君。今日曹仁败走,文远是夜领兵在营休息,不用连夜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