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君!”
待张辽退下,刘桓询问左右,问道:“今河坝情况何如,何时能决水淹城?”
陈矫答道:“回郎君,依梁纲上报,差六日能筑好河坝,届时可引水灌城。”
“善!”
刘桓微微颔首,说道:“让赵云值守勿要松懈,今日守夜由徐文向领兵。”
“遵命!”
相比报捷受赏的张辽,今曹仁惨了许多。
军府内,曹仁无心歇息,来回踱步,脸上尽是忧愁之色。
“敌军守备森严,我两次领兵突袭皆败。今河坝即将建成,汝水如若决堤,恐悬瓠城不能挡。”曹仁说道。
李通颇是着急,说道:“悬瓠城矮,纵能抵挡汝水冲击,但河水久泡之下,恐土墙有崩塌之忧,将难以久御刘桓。”
说着,李通询问道:“不知明公可有回信?”
曹仁摇了摇头,说道:“书信送出五日,不知是否送至明公手上。我后日择机再袭河坝,若不能捣毁河坝,将难阻刘桓引水淹悬瓠。”
史涣皱眉问道:“将军出兵可有必胜之念?”
曹仁迟疑良久,叹气道:“近来河坝戒备森严,我军兵卒士气愈发低迷,我无必胜把握!”
史涣说道:“恕在下之言,兵卒连败于刘桓,今已丧胆失气。将军与其强行驱兵出战,不如率兵卒加固城郭,掘疏水之渠,以备不日水攻。”
曹仁凝眉少许,说道:“公刘之言不无道理,我精兵折损颇多,兵马士气低迷,眼下趁机修整几日,顺道挖渠疏水,积木屯沙以为城防。”
“将军英明!”
史涣之言无疑是给曹仁台阶下,追击一次兵败,两次袭扰兵败,今曹仁已连续兵败三次,自信心都被刘桓打没了。丧胆失气不止是指兵卒,更是指曹仁。
在曹仁忧心忡忡,为即将到来的水攻而担忧时,远在阳夏的曹操收到曹仁的求援信,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曹军营寨,大帐内。
曹操将信交给郭嘉,压抑怒气道:“我百般告诫子孝,让他固守城郭,他非要自作主张追击刘桓。眼下刘桓大破追兵,城中精锐折损过半,后续子孝已无力阻止刘桓决水淹城!”
说着,曹操烦躁踱步,气呼呼骂道:“眼下向我求兵,我尚与刘备对峙而烦恼,安有余兵南下救援悬瓠。”
郭嘉安慰曹操,说道:“依在下之见,非曹仁贸然出兵,实因刘桓用兵狡诈,故意将书信留于营地,再以减灶之计诱曹仁深追。曹仁非智勇之将,一时中计追击难免。”
曹操负手背腰踱步,问道:“不知奉孝有何见解?”
闻言,郭嘉苦笑连连,他可非神人,能撒豆成兵,借得神兵救援曹仁。
见郭嘉无计可施,曹操担忧道:“曹仁若不能守悬瓠,刘桓兵锋至颍川,张绣必会率兵与之汇合,我汝、颍基业将付之一炬。若无基业可守,我岂不是要北投袁绍!”
郭嘉沉吟少许,说道:“依使者回禀,袁绍已令袁谭回兵青州,若刘备取胜,袁谭将为明公取下邳,从而逼刘备回援。”
曹操难以信任袁绍,叹气道:“刘备、刘桓父子二人各统兵马,袁谭出兵徐州,刘备回援即可。刘桓仍可屯于汝南,与张绣遥相呼应,彼时我基业已毁,将受制于袁绍。”
说着,曹操看向郭嘉,问道:“我欲率兵撤回许县固守,不知奉孝以为何如?”
郭嘉摇头说道:“明公若撤守许县,岂不自弃兖州诸郡,时刘备、刘桓、张绣三军共聚于许县,犹如袁术困守寿春,坐以待毙!”
曹操忧愁踱步,他既无法大破刘备,又无法分兵救曹仁,更不能退守许县,眼下他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郭嘉捋须思量,说道:“兵马为明公立足之基,汝颍之地纵使有失,明公凭兵马未必不能复起。”
“奉孝何意?”曹操问道。
郭嘉说道:“汝颍若无法固守,明公不如暂撤至河南尹,保存兵马实力。待袁谭袭下邳,明公或能收复汝颍。亦或举兵向西,效高祖开汉之基业!”
“举兵向西?”
曹操眼睛微眯,说道:“奉孝莫非是指兵入关中?”
“是为不得已之策!”
郭嘉不愿多聊西进之事,说道:“明公眼下不能分兵救援,暂不如征调汝颍川屯田客救援曹仁,令刘桓不敢聚兵围攻悬瓠。待袁谭出兵下邳,明公之危或会自解!”
曹操无兵可调,眼下唯有采纳郭嘉之策,说道:“娄圭素有兵谋,今让他统领新兵救援曹仁,暂分刘桓兵马。”
“明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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