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日,秋高气爽,娄圭、任峻出城行至郝丘,欲与刘桓会战。为能击破刘桓,娄圭在芦苇中设下伏兵。
刘桓领兵进至郝丘,令徐盛为前锋,张辽领骑兵。
刘桓初至战场,正欲勘探地形时,却见徐盛策马来见,上报道:“郎君,敌军多为新卒,今敢出城列阵,其中恐有诡计。盛观郝坡以东芦苇,恐敌卒设伏于芦苇。”
见徐盛提前勘探会战地形,并有自己见解,刘桓暗暗点头,鼓励道:“文向有何计策?”
徐盛说道:“芦苇易燃,未免有伏兵设于芦苇,不如遣骑卒持火烧之。伏兵若在芦苇隐匿,必惶恐出逃,我军将能趁势掩杀。”
“善!”
刘桓笑道:“文向用兵谨慎,较以往精进甚多,今便依你计策行事。”
“诺!”
芦苇中确实埋有一支曹军伏兵,当淮南骑放火焚烧芦苇时,曹卒受不了烟熏,顾不得军官的告诫,如乱兵溃败般,一窝蜂地从芦苇中逃出。
“追!”
见芦苇果有伏兵,张辽顿时一乐,如狼盯上猎物,率骑衔尾追击,将仓皇避火的兵卒驱赶向曹军本阵。
“哈哈!”
刘桓持鞭遥指伏兵,想起历史上的沙苑之战,笑道:“若高欢至此,恐会被娄圭所破。”
“高欢为何人?”从军的刘晔好奇问道。
见自己失言,刘桓转移话题,奋力前指,沉声道:“令徐文向出击,此役务必大破曹军援兵。”
“遵命!”
“咚咚!”
鼓声热烈,杀声震天。步卒迈步向前冲杀,在溃兵冲击侧翼时,徐盛率甲士直与曹军交兵。
吕并与兄弟们混在人群中,先时阵中一片寂静,仅过了半晌,便听见前方有震天的喊杀声传来。但由于人头攒动,遮挡他的视线,吕并不知战况,好奇地踮脚观望。
徐盛所领甲士虽说精锐,但娄圭、任峻将麾下部曲充当前排,两军混战在一起,暂时难分胜负。
侧翼兵情最为糟糕,在张辽有意驱赶溃兵冲击下,新兵列阵的侧翼受到严重冲击,阵型险些动摇。
继而,张辽率骑绕阵奔射,进一步打击侧翼,新卒未有与骑较量经验,在数轮骑射下不少兵卒溃逃。张辽趁乱率骑陷阵而入,将曹军方阵搅得天翻地覆。
“败了!”
“快跑啊!”
新兵根本经受不住铁骑的冲击,官兵们呼号奔走,早已忘记了上官的重赏。
“快跑!”
吕并虽无厮杀之经验,也不知具体厮杀情况,但见阵中喊杀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听到同僚招呼逃亡的声音,顿时晓得自家兵马大概率兵败。
“走!”
吕并没忘记屯中的兄弟,领着众人寻机出逃。而吕并领兵溃逃引起连锁反应,侯声帐下的几百步卒一哄而散,根本不顾侯声的打骂。
混乱中,侯声领侍从上前,拦住溃逃的吕并,骂道:“安敢违背军令?”
“贼娘养的!”
见侯声针对自己,吕并怒持长矛直戳侯声。
侯声猝不及防,被长矛刺中腹部,当场重伤。趁侍从急救侯声时,吕并带部下趁乱出走,自知犯下私罪,吕并干脆打算投刘。
一时间,在骑卒陷阵溃敌的帮助下,徐盛率甲士大破前排曹卒。而曹军新卒本身无多少厮杀经验,今见阵中同僚骚乱,数千曹军顿时兵败如山倒。
娄圭望着逃亡的曹卒,攥着缰绳长叹。
他的底牌在于芦苇中的八百精锐伏兵,芦苇中伏兵被识破,他便已经明白是役败多胜少。但即便预料到兵败,娄圭也没料到败得这么快,从接阵到眼下恐未有一个时辰。
“将军,眼下兵马溃败,我军不如先逃?”侍从匆忙说道。
娄圭自知大势已去,叹气道:“领兵撤退,稍后聚众,再遣使向刘桓出降。”
“诺!”
娄圭归降曹操不久,没有为曹操奋斗到最后一刻的念头。尤其曹操好不容易凑齐的五千兵马大败,眼下已无兵能阻挡刘桓,与其被俘而降,不如识趣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