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泽自信的话语。
蜘蛛精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感觉到了什么。
“剑修?”
一股剑意,正从那个青衫青年体内涌出来,无声无息,却凌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女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不,剑修又如何,只是一个炼虚期罢了……”
但很快,蜘蛛精又停下了脚步。
她可是十二妖王之一!
堂堂合体期的存在,居然被一个炼虚期的修士逼退了?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被更深的贪婪取代。
越是难缠的猎物,血就越甜……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有意思。”她的声音冷下来,紫色的瞳孔中燃起两簇幽火,“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她抬起手,十根手指同时弹出丝线。
那些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遮天蔽日,朝许泽罩下来。
网眼细密,每一根丝线都绷得像琴弦,轻轻一碰就会割下一块肉来。
许泽抬起头,看着那张网。
他没有躲,只是伸出一只手手,握住了身后的剑柄。
“老伙计,出来活动一下吧。”
斩炎剑出鞘的瞬间,周围的气温骤降。
那柄裹着白布的剑身裸露出来,暗红色的剑身上,流转着岩浆般的光纹,剑鸣之声低沉而悠长,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
许泽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断山。”
剑光一闪。
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有些暗淡,暗淡得像黎明前最后一抹夜色。
可就是这道暗淡的剑光,却让陶夭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一条竖线。
“分岳。”
许泽手中,剑光再次一闪,‘青云剑诀’的第五式蓄势而发。
两道剑光交错而过,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轻轻合拢。
那张遮天蔽日的蛛网,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无声无息地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丝线断裂的声音细碎而清脆,像冰面碎裂,像琴弦崩断。
碎片在空中飞舞,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如同一场无声的烟花。
陶夭妖后退了半步。
“好凌厉的剑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那些丝线是她用本命妖元淬炼了上千年的,每一根都足以捆住合体期的修士。
可在这个炼虚期的青年面前,却脆弱得像蜘蛛丝一样。
不对,本来就是蜘蛛丝……
那些丝线,就是她的骄傲,她的武器,她的命。
可这个人的剑,能斩断她的命。
“有点意思,但那又如何。”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更浓了。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大网,而是数十根细丝同时射出,如同数十根钢针,直取许泽的眉心和咽喉。
每一根丝线的轨迹都刁钻至极,在半空中忽然折向,从背后袭来。
它们快如闪电,却无声无息,像是夜色本身伸出的爪子。
许泽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丝线,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剑。
下一秒,剑光再次亮起。
它亮得像一道闪电,将整个打谷场照得雪白。
那光芒从剑尖迸发,以许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那些射向他的丝线,在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夜风中飘散。
“这怎么可能……”
陶夭妖又退了半步,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许泽接住了她的杀招,她早就知道这个炼虚期的修士不简单。
是因为他接得太轻松了!
轻松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那种轻松,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硬撑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本王还就不信了!”
她咬咬牙,十根手指飞快地弹动。
更多的丝线从她指尖涌出,如同瀑布倾泻,如同暴雨倾盆。
那些丝线不再编织成网,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利刃,铺天盖地地朝许泽刺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形也开始移动,快得只剩一道紫色的残影,在夜色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无法捕捉。
许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剑却动了。
那柄暗红色的长剑在他手中翻转横扫,每一剑都精准到极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铺天盖地的丝线在剑光中纷纷断裂,化作漫天的碎片,如同一场银白色的雪。
青年依旧闲庭信步,如同在自己家里的花园随意的除草一样简单。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陶夭妖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已经使出了七成的功力。
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连一成都没有用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几乎没有消耗,因为许泽甚至呼吸都没有变乱,心跳依旧平稳。
他就像一潭深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深不见底。
她停止了攻击。
那些飞舞的丝线在她身边缓缓垂落,像收拢的翅膀。
陶夭妖站在许泽对面,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中倒映着那柄暗红色的长剑。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裙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沙哑。
“一位南洲来的修士。”
许泽只是握着剑,看着她。
陶夭妖咬了咬牙,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抬起双手,十根手指同时向地面弹去。
丝线没入泥土,无声无息,像是钻进了水里。
许泽低头看去。
他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细密的丝线。
那些丝线贴着地面,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每移动一步,都会踩在更多的丝线上。
“陷阱?什么时候……”
原来。
从第一次攻击开始,眼前的这只蜘蛛精就在布这个局。
每一次杀招,每一次佯攻,每一次后退,都是为了在他脚下铺更多的丝线。
那些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它们此刻已经铺满了整个打谷场,将他困在中央。
“蛛网之内……”
陶夭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那根根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只有蜘蛛才能安然无恙!!”
丝线猛地收紧。
那些铺在地上的,绕在断梁上的丝线,同时绷紧。
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个打谷场攥在掌心。
许泽感觉到脚下一紧,那些丝线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和腰身。
它们越收越紧,勒进衣物,勒进皮肤,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将他牢牢捆住。
“这还有点意思,像是一位妖王的战斗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