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阵法,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一股吸力从丝线上传来。
那吸力如同无数张嘴,贴在他的皮肤上,贪婪地吮吸着他体内的灵力。
灵力顺着丝线流淌,从许泽的身体流入陶夭妖的身体,像是一条无形的河流,在夜色中奔涌。
“呼……”
陶夭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月光下。
她的脸上满是陶醉,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上扬,露出尖细的牙齿。
她深吸一口气,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如此饱满的灵力和修为,”她的声音软得发腻,像是在呻吟,“小子,你还真是美味啊~”
她张开双臂,任由那股灵力涌入体内。
那些灵力精纯得不可思议,如同山间的清泉,如同天上的甘露,每一丝都让她浑身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在暴涨,修为在攀升,那种感觉比进食还要畅快,比……还要销魂。
“再多一点,”她喃喃道,“再多一点……”
许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那些丝线缠在他身上,吸走他的灵力,可他就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他只是看着陶夭妖,看着对方那张陶醉的脸,看着她贪婪地吮吸自己的灵力。
“你在那些妖王里面,”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的问道:,“实力排行应该算是垫底的吧?”
听到这个问题。
陶夭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恼怒。
“你懂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排在我前面的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妖怪!”
“什么牛魔了,大猩猩的……只知道用蛮力,只知道横冲直撞!”
“只有女帝大人才是完美的,只有女帝大人才……”
怒喝了几声过后,她忽然住了嘴。
因为她看到,许泽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笑意中,却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存在。
“原来如此。”
许泽轻声说道。
果然,还得是妖王啊。
先前那猪妖就压根不知道女帝的存在。
这头蜘蛛精,才是个合格的‘情报来源’。
“你笑什么?”
陶夭妖的心猛地揪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这个人在套她的话?
他不是随口问的,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会得意,知道自己会在得意时失言。
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从被她困住的那一刻起。
不,也许更早。
也许从看到她第一眼起。
“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那些丝线上涌来。
那不是灵力,那是洪水。
那是海啸。
那是从万丈悬崖上倾泻而下的瀑布!!
那些丝线将许泽体内的灵力引向她,可那些灵力太多了,多到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活了上千年,吸过无数修士的灵力,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体内有这么多灵力。
一个炼虚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灵力?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灵力……”
她的声音在发抖,在发颤,脸上的陶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那些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丝线涌入她体内。
她的妖丹在疯狂运转,试图消化这些灵力,可它们太多了,太猛了,太快了……
她的经脉开始胀痛,她的妖丹开始震颤,她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
她尖叫起来,拼命想要切断那些丝线。
可丝线是她自己的,本命相连,根本无法切断。
她越是挣扎,丝线收得越紧,灵力涌得越快。
“你不是想要更多吗?”
许泽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的身上还缠着那些丝线,可那些丝线已经不再勒紧,而是松松垮垮地垂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灵力还在流失,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行不行啊?”他打了个哈欠,“我连三成都没用上呢。”
陶夭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从她体内透出来,透过皮肤,透过衣物,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她的身体在膨胀,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皮肤被撑得透明。
“不要了!我不要了!”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得像针,刺得人耳膜发疼,
“……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要裂开了!!真的要裂开了!!!”
许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陶夭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张曾经妖媚的脸,此刻已经花容失色。
她抬起头,看着许泽,眼中满是泪水:
“前辈,是我错了!”
陶夭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不该招惹您,我不该对您动手!”
“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会坏掉的,我真的会坏掉的!”
她的身体在颤抖,光芒越来越亮,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妖丹已经到了极限,随时都会炸开。
一旦炸开,她就完了。
不是死,是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为奴为婢,我什么都听您的!”
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要您高抬贵手,只要您饶我这一回……”
许泽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蜘蛛精。
她的身体已经膨胀得像个球,甚至能看见里面透明的经脉疯狂运转。
只要自己意念一动,松开‘闸口’……
陶夭妖顷刻间,便会炸成一块块碎片。
许泽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
那原本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妖王之眸,此刻满是泪水,满是恐惧。
“晚了。”
他轻声说道。
下一秒。
所有的灵力,全部倾泻而出。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丝线涌入陶夭妖体内,快得她连尖叫都来不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