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是高耸的围墙,用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阵法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围墙的内部,更是殿宇楼阁鳞次栉比,气势非凡。
许泽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妖盟分舵,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每次来到妖盟的分部,都觉得已经很气派了。
那总部,究竟有多大?
“许道友,请。”
秦策侧身让路,脸上的笑容热络。
两人一同走进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
路上有弟子来来往往,看见秦策,纷纷行礼问好。
他们的目光落在许泽身上,又落在他身后的陶夭妖身上,眼中满是好奇,却没有人敢多问。
秦策领着他们穿过重重殿宇,最后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停下。
院落不大,围墙是用竹子编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热浪,混着某种焦糊的气味。
“真君就在里面炼丹。”
秦策压低声音,“许道友,你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他推门进去,片刻后又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丹圣真君他……正在兴头上,不太想见客。”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一股浓烟从院子里涌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秦策的脸色更难看了,顿时语塞。
“真是奇了怪……”
“为什么我只是加了一味药,药力就会变得这么狂暴呢?”
许泽站在院门口,透过竹篱笆的缝隙往里看。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堆满了各种药材和丹瓶。
石桌后面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沾满药渍的道袍,正盯着面前的一尊丹炉发呆。
丹炉的盖子歪在一旁,里面还在冒烟,一股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三份材料都炸了,难道这‘洗髓丹’真是无法改良的……”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在跟丹炉说话。
许泽的目光落在那尊丹炉上。
炉身的纹路,火候的掌控,药材的配比……
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如同精密的齿轮,一个咬着一个,严丝合缝。
秦策还在院门口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再进去通报。
他回头看了许泽一眼,正想说什么,却看见许泽迈步走了进去。
“哎!!许道友!!”
他连忙跟上,压低声音,“真君他脾气不好,你这样闯进去的话……”
许泽没有理他,他走到石桌前,看着那些散落的药材,又看了看那尊还在冒烟的丹炉,忽然开口:
“你试试看,只加紫灵芝,然后把火候控小三成试试。”
听闻此言,老者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许泽。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像两口枯井,可枯井底下,藏着锐利的光芒。
“你说什么?”
“我说。”许泽的语气平淡,“你的火候过了,如果再这样炼下去,就算再炸十炉,也成不了丹。”
老者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而是微妙的震惊。
“你一个炼虚期的小辈,也敢指点我炼丹?”
“老夫是这世间唯二的二品炼丹师,你这点修为,最多也就是个五品,怎敢和我谈论改良这洗髓丹药?”
面对对方不屑的言论,许泽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老者,嘴角微微上扬:
“精品洗髓丹,我还真练过。”
老者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练过?你?”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小子,你知道洗髓丹是什么品阶吗?”
“三品丹药,你一个炼虚期的小辈,说练过就练过?”
面对这位丹圣真君的怀疑,许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在石桌上。
那枚丹药不大,只有龙眼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它一出现,空气中就弥漫起一股清甜的香气,吸入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
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抓起那枚丹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翻过来,覆过去,又放在鼻尖嗅了嗅,最后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进嘴里尝了尝。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这……这是洗髓丹?精品洗髓丹?”他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你炼的?”
许泽点头,他在这么多次副本里,符箓和阵法都是半吊子。
唯有这炼丹,自己从来不曾荒废。
有【小绿瓶】的加持,自己的有无限的原材料试错,炼丹技艺自然突飞猛进。
更别说,自己体内还有异火。
“有意思。”
老者把那枚丹药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许泽,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小子,敢不敢跟老夫比一比?”
此话一出。
许泽还没有反应。
秦策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站在一旁,拼命给许泽使眼色。
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真君可是渡劫期的丹道宗师,你快认输啊!
许泽看见了秦策的眼色,却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着老者,微微一笑。
“来呗。”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有种!”
他一拍石桌,那尊还在冒烟的丹炉被震得跳了起来,
“就比‘洗髓丹’,咱们一人一炉,同样的材料,看谁炼得好!”
秦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最终,秦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许泽走到另一尊丹炉前,看着他从药材堆里挑选材料,看着他点火,然后温炉,再投入药材……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不知道为什么。
秦策的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可渡劫真君的动作也很快。
他的手法老辣,经验丰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可就在进行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许泽那边。
看着那个年轻人从容不迫的姿态,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还真是炼丹师?还有这种手法?”
这个青年,难道不是在逞强?
万一自己等下真输了,还不被旁人笑话死……
这位‘丹圣’真君忽然觉得,有点压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