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宗，青云峰上。
山巅的积雪终年不化，寒风从冰原上呼啸而来，卷起漫天的雪粒，打在崖壁的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此刻，山顶的凉亭里没有一丝寒意。
这可不是因为阵法和灵力的庇护。
而是因为凉亭里坐着的那几个女人。
她们散发出的气场，比这万年积雪还要冷。
“呵，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白语汐双手抱胸，靠在凉亭的石柱上。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这位白发狐耳少女的背后，九条尾巴正在微微摆动。
“……你也是妖吧？”
丁婉则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青云剑横搁在石桌上。
剑未出鞘，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已经弥漫开来。
将凉亭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两个人都盯着面前那个不速之客。
苏云裳站在凉亭入口处，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淡漠，而是带着一种少见的局促。
“就凭我已经和他缔结了‘契约’。”
听闻此言。
一旁的少女坐不住了。
“什么？”
白语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轻又细。
苏云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白语汐，一字一句道：
“我说，我和他在龙族秘境里，缔结了‘契约’。”
白语汐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契约？什么契约？”
苏云裳的脸微微泛红，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那种契约。”
凉亭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白语汐的尾巴不再摆动，而是僵在半空中，像九根被冻住的树枝。
丁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两个人的目光像两把刀，一左一右架在苏云裳的脖子上。
“你说的‘那种’契约……”
丁婉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到底是哪种？”
苏云裳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就是……”
白语汐的尾巴“唰”地竖了起来。
“难道说……？”
她的声音变了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云裳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白语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黑。
恐怖的妖力同时笼罩了这里。
她的九条尾巴疯狂摆动，将凉亭里的石凳扫得东倒西歪，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凭什么？
这个最后来的女人，居然抢在了最前面？！
丁婉的脸色也变了，可她控制住了自己。
她的手指还按在剑柄上，指节还泛着白，可她的呼吸没有乱，她的眼神没有慌。
她只是看着苏云裳，看着那张泛红的脸，看着那双不敢抬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怎么证明？”
苏云裳抬起头，看着丁婉。
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用灵力感受一下。”
白语汐和丁婉对视一眼，同时闭上眼睛。
她们放出自己的神识，开始探查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起初，什么都没有。
可当灵力流经对方的小腹时，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白语汐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
她的瞳孔中满是震惊，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小腹深处，有着一股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可它确实存在。
那是许泽的血脉。
“……怎么可能？”
丁婉也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白得像青云峰上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