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那股属于许泽的气息，正静静地沉睡在她体内，像一颗刚刚种下的种子。
按理来说。
在修真界，天赋越强、修为越高的修士，越难留下自己的血脉。
许泽明明已经和她们很多次了，都一点迹象都没有。
这个女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的？！
“这才是龙族秘境的真正传承。”
苏云裳看着两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修为，不是功法，而是……生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的确，修为越高的修士，越难诞下子嗣。”
“合体期的许泽，已经拥有了堪比上界修士的力量，所以他更难留下子嗣。”
“可龙族秘境和龙血圣体，改变了这一切。”
没错。
苏云裳在炫耀。
在眼前的两名女孩眼里，这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恶……”
白语汐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有愤怒，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明明自己才是最先来的。
从南洲开始，到北俱芦洲，再到中土仙洲。
为什么？
为什么会被一个妖族的女人抢了先？！
龙族女帝又怎么样？！！
丁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在想，在想自己能不能也找到这样的秘境，在想自己能不能也拥有这样的机缘。
苏云裳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随后，她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恨我，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龙族秘境的传承，也是许泽的命运。”
白语汐抬起头，盯着她。
“命运？”
“对。”
苏云裳点了点头。
“一万年前，上古真龙就推演到了今天。它知道许泽会来，知道我会来，知道我们会走到一起。”
“这不是偶然，是必然。”
白语汐沉默了。
她的尾巴不再摆动，而是无力地垂在身后。
此刻，这位少女的眼眶有些泛红，可她没有哭。
丁婉站起身，走到白语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语汐抬起头，看着丁婉，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那一丝难得的温柔。
“无妨。”
丁婉居然破天荒的开始安慰起这个小狐狸来。
“就算她暂时领先了，也代表不了什么，我们还有其它事要做。”
白语汐点了点头，跟着丁婉走出凉亭。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云裳。
苏云裳还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眼中满是复杂。
“你……”
白语汐开口，声音还有些发涩：
“你别得意的太早。”
苏云裳笑了，那笑容很淡：
“我知道。”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凉亭里只剩下苏云裳一个人。
她站在石柱旁，看着山下的云海，看着那些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峰峦，看着远处那道青衫身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
演武场。
许泽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握着斩炎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为什么，为什么最关键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晋升合体期后，许泽已经补全了很多前世的记忆。
但在决战之前。
绝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他还没有想起。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