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问道。
刹那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我……我还是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它太强了，强到我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
许泽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一缕灵力从掌心涌出，探入她的体内。
那股躁动的力量立刻扑了过来，像一头饿狼，想要吞噬他的灵力。
可许泽的灵力太强了，强到那股力量根本无法靠近。
它被逼退，被压制，被锁在刹那的丹田深处。
刹那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那股一直折磨她的力量，终于安静了。
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你太纵容它了。”许泽收回手，“那股力量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伙伴。”
“你不能压制它，也不能纵容它，你需要的是引导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刹那抬起头，看着许泽，冰蓝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
“宗主，我……我能做到吗？”
许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能。”
刹那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不让许泽看到她的眼泪。
许泽点了点头，转身朝演武场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记住，刹那。”
“你能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你输给了我，而是因为……我认可了你。”
随后，他继续离开。
刹那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站在瀑布边，任由泪水滑过脸颊，和瀑布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谢谢您。”
……
许泽回到演武场时，清霜仙子还在练剑。
她的剑气已经能凝聚到二十丈了，比刚才又进了一步。
她没有注意到许泽回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剑一剑地挥着，汗水浸湿了道袍，可她浑然不觉。
许泽没有打扰她。
他走到演武场边缘，在一块岩石上坐下，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嗡嗡——”
丹田里，三件先天灵宝呈三角形排列，互相呼应，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比刚才更清晰了，可他还是听不懂。
他试图用神识去感知，去解读，可那些信息像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忽然间。
许泽想起了林玥颜说过的话。
“——你的法宝已经大部分都找回来了，一定不要忘记使用它们。”
可怎么用？
用它们做什么？
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眼睛的模糊，而是世界的模糊。
演武场消失了，青云峰消失了，北俱芦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许泽站在虚空中，看着前方。
他知道。
这是‘系统’构建的空间。
在那里，一道光幕缓缓展开。
像一幅画卷，像一场电影。
【恭喜您达成了核心成就：真正的宗主】
【检测到宿主完美通关了副本：蛮荒妖域。】
【副本完成度：100%】
【正在为您结算——】
……
画面中，是一座山。
山不高，却生得奇险，怪石嶙峋，老树盘根。
山腰处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刻着三个大字“玄灵宗”。
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如刀，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个少女站在山门前，仰着头，看着那三个大字，眼中满是憧憬。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清丽绝伦，眉眼间还带着一丝稚气。
正是刚刚踏入修仙道途的林玥颜。
“师兄，”她开口，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你说，这世间最高的境界，是什么？”
一个青年从山门后走出来，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他的面容平淡，眉眼温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此人正是许泽。
或者说，是一万年前的许泽。
“大乘期。”
他走到林玥颜身边，负手而立，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这世间最高的境界，就是大乘期。”
这是师傅告诉他们的。
也是这个世界，这个游戏的‘设定’。
听到这，林玥颜的眼睛亮了。
“大乘期……那师兄，你什么时候能到大乘期？”
许泽笑了，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还早着呢。”
“那我以后也能到吗？”
林玥颜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许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能到。”
“真的？”
“嗯。”
许泽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只要你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你也会到达那个‘顶点’。”
林玥颜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春天的花，像夏天的阳。
她伸出手，小指勾住许泽的小指。
“那说好了，师兄先去，玥玥随后就到。”
许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
画面渐渐模糊，渐渐消散。
许泽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消散的画面，看着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女，那个答应她的青年。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大乘期。
明明这世间最高的境界，就是‘大乘期’。
可为什么会有飞升境？
为什么会有天庭？
又为什么会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所谓的“飞升境”，还有那所谓的“仙界”，到底是什么？
许泽又想起林玥颜说过的话。
飞升就是场骗局。
他还想起慕嫣被金色锁链拖走时的眼神，想起那个白衣男子居高临下的目光。
这一切，都充满了谜团。
此刻，许泽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未知者。
他只知道，他必须赢。
为了慕嫣，为了林玥颜，为了那些等了他一万年的人。
同样的，也为了那些信任他，依赖他，把一切都押在他身上的人。
光幕之上，记忆中的画面不断重现。
许泽和林玥颜过往的一幕幕，都在不断的重现。
直到。
一道陌生‘男子’的身影出现。
刹那间。
周围的虚空开始消散，演武场重新出现在眼前。
清霜仙子还在练剑，剑气已经能凝聚到三十丈了。
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峰上，将整座青云峰照得金碧辉煌。
许泽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斩炎剑。
“老子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