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荣耀、罪、亨利五世、战前演说......
玩家在九王之塔里扮演统帅，通过战争击败历史上的王者。现实里，九国首都出现写着军事领袖名言的石碑。
等等。
黑崎眼神忽然一亮，快步回到平盛龙身边，低着声说道。
“这些话，好像都是君主或者当时的领袖说出来的，对吗？”
平盛龙低头过了一遍资料。
“大致正确。美国的罗斯福、法国的乔治·克里孟梭、土耳其的凯末尔......基本都是国家领导者或者最高政治军事人物。”
他说着，又看向面前这块英国石碑。
“唯一有点出入的是伦敦这块。它属于莎士比亚对亨利五世的艺术加工，亨利五世本人没有说过这句话。”
“可它指向的对象依旧是亨利五世。”黑崎快速接了一句。
君主领袖，军事战争，国家象征。
如果把石碑看作某种考验装置，根据上面提供的信息，那么它要找的人已经呼之欲出了。
它在等现代国家的领袖，这个推测让黑崎心跳稍微快了一点。
过去的游戏所揭露出来的，几乎都对应灾难，可以说没有例外。任何异常前兆，最后大多都会演变成现实世界的巨大麻烦。可这次似乎有一点不同。
而刚好，九王之塔这轮游戏本身也和以往不太一样。
它最终奖励明确指向圣物，玩家是在一层层击败旧日持有者，赢得圣物青睐。某种意义上，它天然带着选拔和考验的味道，而不单纯是灾难释放。
那现实里出现的九块石碑呢？是否也在进行某种类似筛选？
黑崎沉默片刻，忽然问：“威廉五世或者首相有亲自触碰过这块石碑吗？”
平盛龙神色微动，显然，他已经听懂黑崎的思路。
“没有。白天发现石碑后，游客接触过不少，但英国官方高层一直没碰。首相和国王来过现场，只看了报告和外观。现在九国领袖已经集中在布鲁塞尔，进行九国会议，目的就是商议临时结盟，共同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超凡灾难。”
“布鲁塞尔......”黑崎吐出一口气。
倒也合理。
九国同时出现石碑，身为领袖在检测未有具体结果前，都不想自己单独上去试，万一这玩意带未知辐射怎么办，没看他们现在靠近都必须穿防化服么，即便现在已经经过确认上面没有异常辐射和病毒。
而按照以往超凡灾难的经验，提前先把人聚到一起开会交换情报做好万全准备，是一个合理的选择。
毕竟这些国家在之前就建立了一套超凡灾难合作协议，现在只是激活而已。
不过，要是他的推测方向对了，把领袖们全部聚到布鲁塞尔这事，反而可能耽误了触发时机。
说不定这次真的不是灾难...起码不完全是。
黑崎又看了一眼石碑：“好吧，我的推测是，这东西大概率是对九个国家领袖的一次考验。具体形式不清楚，可能和战争指挥、国家意志、历史记忆有关，也可能类似九王之塔那样进入某个特殊空间。”
他说到这里，迟疑着继续。
“当然，这只是推测。先把这部分告诉莱昂，我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像是想笑，又觉得这事真笑出来不太合适。
平盛龙顺着他的思路，把他刚才没说完的部分补上。
“你怀疑在这个考验里，九国领袖可能存在竞争关系。”
黑崎抬手挠了挠已经有点油的头发：“差不多，具体竞争什么不好说，只能确定跟战争有关。说不定真会跟九王之塔一样下棋。”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画面有点荒唐，一群现实中的国家领袖被拉进去打战棋。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最大的军事经验，就是在竞选演讲里说“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军队”。可真让他们去排兵布阵，效果恐怕会很精彩。
当然，这石碑要是允许带参谋团进去，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平盛龙没有浪费时间，立刻走到一旁，拨通莱昂的加密电话。
他汇报得很简洁，只说黑崎发现九块石碑文字均指向国家领袖和军事战争象征，推测石碑的触发对象很可能是对应国家的现任最高领袖，建议立即让相关人员返回石碑所在国进行接触验证。
至于竞争关系，他暂时隐去了。
另一边，莱昂听完后，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原本跟着大统领来到了布鲁塞尔，大人物在开闭门会议，而他就正在临时办公室里盯着传回来的情报。
其实说是共同应对，谁都知道九国心思不可能完全一致。石碑同时出现，灾难也好，机缘也罢，第一时间浮出来的永远是主导权和分配问题。
可他刚才一直也没能把线索想明白，直到平盛龙这通电话打来。
九个国家领袖对应九块石碑。
还真是！
九位历史君主和领袖的话，对应现代国家领袖，这条设想根本不算多复杂。可在各国都把它当成灾难前兆的情况下，注意力自然会先落在超凡灾难这些方向上。
黑崎能这么快切到象征对应，果然不愧是他的福将。
莱昂没有高兴太久，他立即就想到了更麻烦的事，即可能存在的竞争。
平盛龙没提，可莱昂不需要别人提醒。
九国同时出现石碑，同时指向领袖，同时带有战争主题。如果真是考验，也绝不可能是一场大家手拉手排队领奖的慈善活动。
九国之间必然存在竞争关系。甚至，这可能就是某种以国家为单位的游戏。
如果大统领继续留在布鲁塞尔开会，华盛顿那块石碑怎么办？
副总统有没有可能先想到这一点？
按照这条线索逻辑，副总统未必对应得上石碑要求。毕竟石碑指向的是国家真正领袖，而非临时代理。可超凡规则就是不可捉摸，万一对方能钻空子，事情就微妙了。
莱昂越想越坐不住，必须让大统领立刻回华盛顿。
哪怕最后推测错了，也不能把机会留给别人。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手头线索，随后抓起加密电话，给正在进行会议的大统领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