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嘟囔了一句,盖章了一张绿色的硬座车票,连同找零的零钱、介绍信一起递了出来。
叶卫东指尖稳稳接过车票,指尖微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装作往衣服口袋里装东西,其实是顺便便将车票、介绍信、零钱一同收进了红玉葫芦的空间里,全程不过一瞬,无声无息,售票员和民兵根本没有察觉。
这一手空间收纳的妙用,不仅能藏好关键证件,避免在路上丢失、被搜出,更能不留痕迹,让他少了无数麻烦。
“麻烦同志了。”
叶卫东微微颔首,转身便挤出售票窗口前的队伍,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混进人,全程从容不迫。他这份儿从容的态度,也让原本还有些疑心的联防队员,彻底的放下了警惕,把盯在他身上的目光挪开,注意起其他的人了。
拿到车票的叶卫东,混在人群里,刻意隐藏了一下身高,棉帽压得更低,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毫不起眼。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广场,锁定了东侧的一个临时检票口——那里人最多,检查相对宽松,没有人拿着照片比,是混进站的最佳选择。
可危险依旧无处不在。
那几名拿着他照片的铁路公安,还在人群里挨个比对,脚步越来越近。
叶卫东立刻低下头,往人群更深处挤了挤,用身边一个扛着大麻袋的农民挡住自己的身体,避免被公安看到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只会死得更快。只有冷静,才能应对危机。
他慢慢挪动脚步,朝着东侧检票口移动,空间里的伪造介绍信和车票安稳存放,随时可以取出。
检票口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检票员,手里拿着检票钳,旁边站着一个公安,挨个翻看旅客的车票和介绍信。
“车票!介绍信!快点!”检票员的声音冰冷而不耐烦。
前面的旅客纷纷掏出证件,挨个接受检查,有一个老汉因为介绍信模糊不清,被民兵拦了下来,反复盘问,老汉急得满头大汗,却依旧无法脱身。
叶卫东排在队伍中间,手心没有半分冷汗,经过改造的强大心理素质让他始终保持镇定,只等轮到自己。
终于,轮到了他。
检票员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车票,介绍信。”
叶卫东往口袋里一掏,从空间里取出车票与介绍信,平稳地递了过去,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麻木的工人模样。
检票员先看了看车票,去往广州的车次、时间都对得上,又拿起介绍信,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检票员的手指在萝卜章的印章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检票员和公安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打扮,确实是机械厂工人的模样,再加上他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所以并没有起疑心,检票员拿起检票钳,“咔嚓”一声剪了车票,将车票和介绍信还给了他。
叶卫东指尖稳稳接过,刚要塞进口袋、转身进站,旁边那名一直冷眼旁观的铁路公安却忽然上前一步,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周围的空气瞬间一紧。
叶卫东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露半分慌乱,只是平静地看向对方,等着下文。
公安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开口时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介绍信上写,你是市机械厂运输队的长途卡车司机?”
“是。”叶卫东点头,语气干脆。
“正好,我以前也跟车队打过交道,问你两句。”公安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带着审视,“你们跑燕京到天津这段线,冬天货车水箱容易冻,你们出车前一般怎么处理?跑夜路赶时间,刹车皮沾水怎么应急?”
这都是正经长途司机才懂的日常细节,不是真跑过运输的人,根本答不上来,对方明显是想靠专业问题当场戳破破绽。
旁边的检票员也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起看了过来。
可这些问题,对叶卫东来说再熟悉不过。他进篮球队之前,本就是机械厂正儿八经的卡车司机,跑过无数长途,这些出车时的家常难题,早刻在了骨子里。
他神色如常,张口就答:“冬天出车前,可以先往水箱里兑少量白酒防冻,实在没条件就提前烧热水慢灌,绝不用沸水直接激;刹车皮沾水就低速轻踩多磨几脚,利用摩擦烘干,不能猛踩,容易侧滑。”
回答条理清楚,全是老司机才懂的实操经验,没有半点外行的生硬编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