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不再理会水哥的咒骂与求饶,又把其他三个人身上给搜了一遍,可惜这几个人身上很寒酸,除了点零钱,没有太多油水,于是对着上前帮忙的三名偷渡客使了个眼色:“动手。全丢到海里去!”
啊!几个人全吓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我说的话,你们要是不干,干脆自己跳海里去。”
叶卫东掐着腰,手里拿着刀不断的挥舞,让那三个站出来帮忙的偷渡客,不由自主的都浑身打了个冷战。
三人对视一眼,咬着牙,架起不断挣扎哀嚎的水哥,一步步走到船舷边。狂风卷着暴雨砸在脸上,浪涛翻涌,发出狰狞的咆哮。不等水哥说出一句完整的求饶话,三人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扔进了波涛汹涌的珠江口。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水哥的呼救声瞬间被风浪吞没,只挣扎了几下,便被漆黑的海水卷走,没了踪影。
有了第一个,接下来就顺畅的多了。紧接着,另外三名作恶的手下,也被一一架起,扔进了怒海之中。零星的哭喊、咒骂、求饶,在狂风暴雨里脆弱得不堪一击,很快便彻底消失,只剩下渔船在浪涛中颠簸,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叶卫东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转身走向船舵。
船老大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瘫坐在舵位上,浑身抖如筛糠,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叶卫东用手中短刀的刀尖轻轻抵住船老大的后腰,语气不容置疑:“开船,直奔香江,不许绕路,不许耍任何花样。若是敢耽误片刻,或是故意往巡逻艇跟前凑,你就跟水哥他们一个下场。”
“我、我不敢!我绝对不敢!”船老大连连点头,双手颤抖着握住船舵,牙齿打颤,“我这就开,这就往对岸开……”
叶卫东收回几分力道,却依旧保持着警惕,靠在船舵旁,目光死死盯着海面。
船舱内的偷渡客们依旧沉默,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复杂。有庆幸,有敬畏,有惊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们感激叶卫东救了自己的命,却也怕这个身手狠辣、行事果决的北方汉子。
叶卫东懒得理会这些目光。他历经千里逃亡,早已看透人情冷暖,此刻抵达香江在即,他只想确认前路的生路。
待海面暂时平静,巡逻艇的踪迹全无,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船老大能听见:“我到了香江,人生地不熟,没有证件,没有身份,一旦被那边的警察抓住,会是什么下场?”
船老大握着船舵的手一顿,不敢隐瞒,战战兢兢地回道:“大、大哥,你是偷渡来的,没有身份证、没有驻留纸,被警方抓到,轻则关进拘留所,重则直接遣返内地,到时候不仅白跑一趟,还得罚款吃牢饭。”
“那怎么才能在香江立足,拿到合法的身份?”叶卫东追问。
船老大咽了口唾沫,低声解释:“现在香江管得严,正规身份根本办不了,咱们这些偷渡客,只能先想办法弄一张‘行街纸’,或是找熟人买一张假身份证,先混过警方的盘查。想要正规的身份证,要么跟香江本地人结婚,要么在这边打工熬年头,找社团或是中介帮忙,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才有机会转正。”
“行街纸是什么?”
“就是临时的居住证明,黑市上能买到,几十块港币一张,能暂时应付街头的警察巡查,不过有效期短,还容易被查出来。假身份证贵一些,要一百多港币,做得逼真的,能撑更久。”
船老大不敢有丝毫隐瞒,把自己知道的悉数道出,“不管弄什么证件,第一步都得先去市中心。香江郊区、渔村、码头,都是警方和偷渡调查组重点巡查的地方,待得越久,越危险。只有进了九龙、香江岛的闹市,人多眼杂,才能藏住身形,再慢慢找活计、弄证件。”
叶卫东心中了然。
他手上有两百三十块港币,足够他买一张假身份证。加上空间里藏着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不至于刚上岸就陷入绝境。
“往新界西北后海湾开,靠近流浮山、尖鼻咀一带。”叶卫东吩咐道。
船老大连忙应下,操控着渔船,在风浪中调整方向,朝着新界西北部的海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