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却并没有放弃，传来了呼喊声、更多的杂乱脚步声，甚至响起了警哨声。
叶卫东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围住。他目光一扫，看到旁边一栋居民楼的外墙有排水管道，立刻心生一计。
他快步跑到管道旁，单手抓住管道，借着支撑，双脚蹬着墙壁，迅速向上攀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让叶卫东攀爬起来毫不费力，而且显得特别的敏捷。
短短几秒，他便爬上了二楼的阳台，翻身躲进阳台角落，蜷缩在晾晒的被单后面，屏住呼吸。
两名警察很快追到楼下，抬头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半个人影，以为他跑进了其他巷弄，骂骂咧咧地转身追了出去。
叶卫东松了口气，在阳台躲了片刻，确认警察走远后，才顺着管道缓缓爬下，继续朝着市中心前行。
一路之上，他数次遭遇警察巡查、便衣盘问，都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冷静的头脑，以及对巷弄地形的灵活利用，一一化险为夷。遇到行人密集的地方，他就混在人流中，低头快步走过；遇到偏僻路段，就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周围动静。
空间里的吃食和水，支撑着他的体力，让他显得没那么狼狈。
从清晨到正午，心惊胆颤的奔波后，叶卫东终于走出了错综复杂的巷弄，抵达了九龙城区的中心地带。
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商铺鳞次栉比，广告牌琳琅满目，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街头的行人摩肩接踵，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再也没有人会刻意留意一个狼狈的外乡人。
叶卫东靠在街边的墙壁上，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长长舒了一口气。
眼下，他有三个当务之急：
第一，找一个隐蔽的落脚点，暂时安顿下来，缓解连日奔波的疲惫；
第二，解决身份问题，避免被警察遣返；
第三，找一份能糊口的活计，靠自己的双手在香江立足，不能坐吃山空。
他尽量不引人注意，小心翼翼的在闹市区缓缓行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
街边的唐楼、廉价旅馆、工厂宿舍，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油麻地的街巷纵横交错，唐楼鳞次栉比，骑楼下方的招牌歪歪斜斜，粤语的吆喝声、电车的叮当声、汽车的鸣笛声搅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最鲜活的底色。
叶卫东一身内地装束，在人群中依旧扎眼，路过的行人会下意识地瞥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疏离，有漠然，也有见惯了偷渡客的习以为常。
叶卫东现在把警惕心拉到了最高，既不想招惹警察，也不愿引来街头混混的注意，连日逃亡的疲惫压在肩头，此刻他最需要的，是一个能遮风挡雨、不用提心吊胆的角落。
现在他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语言问题。所以，真正合适他的选择，还真不好找。
路过一家小小的杂货铺时，叶卫东停下脚步。
铺面不足两平米，摆着煤油、火柴、咸鱼、廉价香烟，柜台上放着一个搪瓷缸，泡着浑浊的茶水。
铺主是一位年过六旬的阿婆，梳着整齐的盘发，穿着靛蓝布衫，手上戴着银镯子，正坐在门口择菜，嘴里哼着婉转的粤曲。
阿婆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清亮，跟附近的街坊聊天，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叶卫东偶然听到她跟自家人说话的时候，用的竟然是普通话，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叶卫东鼓起勇气，凑过去，小声用普通话问道：“阿婆，请问……附近有没有便宜的房子出租？床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