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立刻回过神，皱起眉，伸手就去碰她的额头：“是不是冷？”
他掌心温热，贴在额头上，奈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有一点点……没事的。”
“还说没事。”叶卫东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钟楚红，“请问有毯子吗？薄的就行。”
“有有有！”钟楚红立刻放下剪刀，跑到里间，抱出来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色毛线毯，“这是我平时午睡盖的，刚洗过，干净的。快披上，别真冻感冒了，到时候叶先生该心疼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着，把毯子递过去。
叶卫东接过来，展开披在奈奈肩上，还细心地把领口拢了拢，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
“谢谢你。”他抬头对钟楚红说。
“不客气。”钟楚红摆摆手，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刚才灯光下，他眼里的温柔还没完全收起来，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像含着点暖意。钟楚红赶紧移开目光，转身走回案板前，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长得好看，身材好的演员吗，至于这么心跳加速吗。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连裁布的手都差点抖了。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布料上。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总忍不住往那边瞟——瞟一眼叶卫东的侧脸，瞟一眼他给奈奈整理毯子的手，再赶紧收回来，假装很忙的样子。
就这么偷偷摸摸看了好几回，有一次刚抬眼，刚好撞上叶卫东看过来的目光。
钟楚红心里一慌，手底下的剪刀差点剪歪。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布料，脸颊却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叶卫东倒是没多想，只当她是小姑娘害羞。他收回目光，低头跟奈奈说话：“待会儿回去，给你煮点姜汤喝，驱驱寒。”
“嗯。”奈奈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钟楚红终于把裙子裁好了。她坐到缝纫机前，脚踩着踏板，针脚哒哒哒地飞快游走。她手法很熟练，手指扶着布料，稳稳地往前送，线迹笔直均匀，看得出来功底很扎实。
偶尔缝纫机卡了线，她也不慌，低头捻着线，很快就穿好了针，继续踩。指尖被针扎到了，就放在嘴里吮一下，皱皱眉，接着干活，半点不娇气。
叶卫东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更满意了几分。能沉下心做手艺的人，性子大多稳，拍戏也能吃得下苦。比起那些一心想靠脸吃饭、吃不了一点苦的花瓶，这样的苗子才走得远。
“好了！”
随着最后一针收尾，钟楚红剪掉线头，提着裙子站起来，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来，奈奈小姐，试试合不合身？哪里不合适我马上改。”
冈田奈奈站起身，走过去接过裙子。布料是柔软的棉麻，带着点新布的淡味，针脚细密，收腰的地方做得恰到好处。她点点头，又去了里间。
没一会儿，门开了。
浅杏色的衬衫裙刚好到膝盖上方，领口是小小的翻领，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腰身处收得很服帖，衬得她腰肢纤细，腿又直又长。布料垂感很好，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着，温柔又干净，像春日里刚开的杏花。
叶卫东看得愣了几秒。
他见过奈奈穿和服的温婉，穿戏服的灵动，穿日常衬衫的清秀，可这件简简单单的棉麻裙，却衬得她格外干净柔和，不带一点烟火气，看得人心里发软。
“好看吗？”奈奈有点紧张地拽了拽裙摆，抬头问他。
“好看。”叶卫东走过去，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的褶皱，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锁骨，两人都顿了一下。奈奈脸一红，低下头，耳尖都泛了粉。
“太合适了！”钟楚红也笑得开心，“我就说这个颜色衬你肤色！你腰细，收点腰特别显身形。本来还怕做短了，没想到刚好，显腿长。”
她是真心觉得好看，也真心觉得这两人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