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收回手，转头对钟楚红说：“手艺很好，多谢了。对了，你刚才说的男士衬衫，麻烦也拿给我吧，我也换一下。”
“哦对！我差点忘了！”钟楚红拍了下额头，赶紧跑进里间，翻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深灰色西裤，“都是我爸的，他年轻时穿的，现在胖了穿不下了，都是干净的，就是可能有点大。”
“没事。”叶卫东接过衣服，转身进了里间。
门关上的瞬间，外间就剩下两个姑娘。
钟楚红给奈奈又添了点热水，凑过来坐下，小声八卦：“奈奈小姐，你跟叶先生在一起多久啦？”
奈奈脸一红，手指绞着裙摆，小声说：“刚……刚在一起没多久。”
“真好。”钟楚红托着下巴，看着她，“叶先生看着冷冷的，对你可真好。刚才你打喷嚏，他紧张得不行。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柔的样子，以前看采访，他都特别严肃，话很少。”
奈奈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对我很好。”
“对了，你是不是就是《精武英雄》的女主角啊？”钟楚红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看海报上有个日本女演员，跟你长得特别像，电影里好像叫什么……山田光子？”
“嗯，是我。”奈奈点点头，“我在里面演山田光子。”
“哇！真的是你！”钟楚红更激动了，“我就说看着眼熟！等周末我一定去看！你演得肯定特别好！对了，叶先生那么厉害，拍戏的时候会不会很凶啊？”
“不会的。”奈奈摇摇头，想起片场的事，眼里带着笑意，“他拍戏的时候很认真，但是不会骂人。我演不好的时候，他会慢慢教我，很有耐心。”
“真好啊……”钟楚红喃喃道，眼里带着点向往。她从小就喜欢看电影，也偷偷幻想过自己站在镜头前是什么样子，可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她既不会演戏，也没有门路，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正说着，里间的门开了。
叶卫东走了出来。
白衬衫确实有点小，紧紧地绷在他身上，反倒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少了平时西装革履的疏离感，多了几分随性的烟火气，反倒更有冲击力。
钟楚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刚才还觉得他穿西装好看，现在才发现，这种简单的白衬衫，才最考验人。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喉结，侧脸的线条利落干净，随随便便站在那儿，就比画报上的那些油头粉面男明星好看多了。
她心跳突然快了好几拍，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去整理案板上的碎布料，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叶卫东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走到奈奈身边，低头问：“等久了吧？雨小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奈奈点点头，站起身。
叶卫东掏出钱包，抽出几张，放在案板上。纸币叠得整整齐齐，数额比做十件这样的裙子还多。
“今天麻烦你了，这些你拿着。”
钟楚红回头一看，赶紧摆手：“不用这么多！真的不用！一件裙子而已，不值钱的！能见到叶导演和奈奈小姐，我都已经很开心了，哪能收这么多钱。”
她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电影明星，收钱都觉得多余了。
“拿着吧。”叶卫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手艺值这个价。大晚上麻烦你赶工，加班费也该有。”
“真的不用……”钟楚红还想推辞。
叶卫东却话锋一转，看着她笑了笑：“就当交个朋友。我最近在筹备自己的电影公司，以后拍戏，少不了要做大量戏服，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专门找你合作。”
“合作？”钟楚红愣住了，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给……给电影做戏服？”
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做的衣服能出现在大银幕上。
“嗯。”叶卫东点点头，“我新公司叫卫东影业，以后古装戏、民国戏、现代戏都有，戏服需求量很大。你手艺好，做事也麻利，到时候可能要辛苦你。”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钟楚红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梨涡深得能盛酒，“我妈手艺比我还好！什么朝代的衣服都能做！你放心，保证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价钱也好说！”
她激动得话都变多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叶卫东看着她这副样子，也笑了：“好，有需要了，到时候我让公司的人联系你。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