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肯定想通了！”阿珍高兴得蹦起来，“等咱们选上香江小姐，一起拍电视，做大明星！”
钟楚红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电视城。
她的目光，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天过去，下午两点，钟楚红提前半个钟头就收拾好了店铺。
案板擦得发亮，布料码得整整齐齐，连缝纫机都擦得锃亮。她穿上那件淡蓝色布裙，把马尾梳得一丝不苟，还偷偷抹了点母亲的雪花膏，清清爽爽的。
两点整，布帘一掀，铜铃铛叮铃一响，叶卫东和冈田奈奈走了进来。
今天叶卫东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西裤熨得笔挺，比那天戏院门口更显沉稳。冈田奈奈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看见她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阿红，好久不见。”
“叶先生，奈奈小姐，快坐。”钟楚红连忙迎上去，心里有点紧张，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去倒热水，“刚烧的开水，喝点暖暖。”
“麻烦你了。”叶卫东点点头，目光扫过店铺，落在案板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上，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钟楚红把叠好的针织外搭拿过来，递到奈奈手里：“你试试，就是配上次那条杏色裙子的，空调房里披着刚好。领口我绣了点小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冈田奈奈展开外搭，指尖摸到领口的小樱花，眼睛一下子亮了：“好漂亮！阿红你手太巧了！”
她当场就披在了身上，尺寸刚好，不松不紧，衬得人更温柔了。她对着镜子转了圈，回头看向叶卫东，眼里带着笑意：“阿东，好看吗？”
叶卫东抬眼扫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领口的樱花上，又看向站在一旁有点局促的钟楚红，微微点头：“很好看，手艺很巧。”
钟楚红心里松了口气，嘴角也翘了起来。
三人坐着聊了几句，大多是奈奈在说，说着电影上映的热闹，说着日本那边快要发行的事。钟楚红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搭一句话，目光总忍不住往叶卫东那边飘。
他坐在木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手里捧着搪瓷水杯，偶尔抿一口，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奈奈说话，眼神温和。和她想象中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不一样，很稳，很踏实，像座山，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安心。
聊了一会儿，叶卫东放下水杯，看向钟楚红，转入了正题：“钟小姐，上次跟你说的合作，我跟公司的人提过了。卫东影业正在筹备，接下来会开几部戏，古装、民国、现代都有，戏服需求量很大。我们考察了几家裁缝铺，你这里手艺过关，做事也细致，我想跟你签长期合作。”
长期合作。
钟楚红心跳又快了几分，连忙点头：“可以的叶先生！价钱都好说，我保证做工绝对精细，工期也肯定不耽误。我妈手艺比我还好，以前给戏班子做过戏服，什么朝代的形制都懂！”
她生怕他反悔，一股脑地把家底都抖了出来，眼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叶卫东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价钱按行规来，不会亏了你。具体的合同，我稍后让助理跟你对接。”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上次说的试镜的事。我下部戏有个女配角，武馆的师妹，戏份不算多，但人物很出彩，市井出身，倔强又爽朗，跟你气质很贴。你要是感兴趣，下周一下午来嘉禾试镜。”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纸，递了过去：“这是剧本片段，你回去看看，不用死记硬背，演的时候自然点就行。”
钟楚红连忙双手接过来，纸张带着淡淡的油墨味，沉甸甸的。她低头看着上面的台词，手指都有点发抖：“谢谢叶先生！我一定好好准备，绝对不给你丢脸！”
“不用有压力。”叶卫东看着她紧绷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就当是一次体验，过了最好，没过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旁边的冈田奈奈也笑着鼓励她：“阿红你肯定可以的！你眼睛很亮，上镜肯定好看。到时候试镜别紧张，叶先生看着严，其实人很好的。”
钟楚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沉稳可靠，一个温柔友善，心里暖烘烘的。
她以前总觉得，电影圈的人都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可真接触了才发现，原来他们也这么平和。
尤其是叶卫东。
他明明是站在云端的人，却愿意弯下腰，给她一个籍籍无名的裁缝姑娘一个机会。这份知遇之恩，她记在了心里。
又坐了一会儿，叶卫东和奈奈就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