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室外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来试这个角色的女演员，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有的还带着助理，拿着剧本念念有词。钟楚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剧本攥得紧紧的，手心都出了汗。
旁边有人打量她，眼神里带着点轻视，大概是觉得她穿得太朴素，不像来试镜的，倒像来打杂的。
钟楚红没理会，低着头自己琢磨台词。
正看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叶卫东和几个人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何冠昌，还有几个穿衬衫的男人，应该是副导演和制片。
一群人走过来，气场很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卫东目光扫过等候的人，在她脸上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走进了试镜室。
就这一下，钟楚红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他记得她。
叫号叫得很快，前面几个姑娘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有的一脸喜色，有的垂头丧气。
“钟楚红。”
终于喊到她的名字了。
钟楚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推开门走了进去。
试镜室很大，前面摆着一排桌子，坐着五六个评委，叶卫东坐在中间，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旁边何冠昌翻着资料，抬眼打量了她一下。
“各位老师好，我叫钟楚红，来试阿秀这个角色。”她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清亮，没有发抖。
“嗯，开始吧。”何冠昌点点头，“就演你手里那段，阿秀跟父亲吵架，赌气跑出去那段。”
钟楚红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这段戏讲的是阿秀想跟着师兄们去码头打抱不平，父亲怕她出事不让去，父女俩吵了起来，阿秀又气又急，哭着跑了出去。
她没有演戏经验，不知道什么叫技巧，只知道把自己代入进去。她想起前几天跟母亲吵架的样子，想起母亲不让她拍戏时她的委屈和倔强，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再睁开眼时，她眼里已经带了情绪。
“凭什么不让我去！师兄们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她声音带着点哑，眼眶红了，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也是武馆的人，我也能打！我才不要躲在家里等着！”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却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倔强得很。
对面的父亲说了句“我说不行就不行”，她猛地别过脸，抹了把眼泪，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笔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停。”
叶卫东的声音响了起来。
钟楚红立刻收了情绪，转过身，有点紧张地看着评委席，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何冠昌翻了翻她的资料，抬头笑了笑：“不错啊，第一次试镜？挺有灵气的，情绪很真。”
“谢谢何先生。”她连忙道谢，心里松了点。
叶卫东看着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问：“如果让你拍武打戏，摔摔打打的，怕不怕疼？”
“不怕！”钟楚红想都没想就回答，眼神很坚定，“我能吃苦，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大不了多摔几次，总能练好。”
叶卫东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对旁边的副导演点了点头。
副导演对她说：“行了，你先回去吧，结果三天内通知你。”
“谢谢各位老师。”钟楚红又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试镜室。
出门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后背都汗湿了。
刚才演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一放松，腿都有点软。她靠在墙上，缓了好半天，才慢慢往楼下走。
刚走到大厅，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阿红！”
她回头一看，冈田奈奈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汽水：“你是来试镜的吧？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好，就是有点紧张。”钟楚红笑了笑，“奈奈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配日语版的台词呀。”奈奈递给他一瓶橘子汽水，“我正好听见叶先生说你刚才演得不错，情绪很到位。我就说你肯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