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燕京，国家女篮训练馆里，刘月茹又投丢了一个罚球。
“刘月茹！注意力集中！”教练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再这么飘着，亚锦赛大名单就别想了！”
刘月茹咬着下唇捡起篮球，指尖微微发颤。
时间过去多久了？
叶卫东已经离开了很长时间，毫无音信。
最开始她还会想尽办法偷偷的到处打听，可是，没人知道他确定去了哪儿。有人说他犯了事儿跑了，有人说他去南方倒货了，还有人偷偷跟她说，很有可能他跟着蛇头偷渡去了香江。
刘月茹一直等着叶卫东会联系她。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叶卫东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的状态一落千丈，从前队里最稳的罚球手，现在频频失手。教练找她谈了好几次，队友也劝她放下，可那个人就像刻在了她心里，怎么都抹不掉。
“月茹，喝口水。”队友递过水壶，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别熬了。对了，队里刚通知，咱们要去香江打亚锦赛。”
刘月茹接水壶的手猛地一紧，壶里的水晃出来洒在手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
香江。
那个她听过无数次的、很有可能叶卫东去了的地方。
她心脏狂跳起来，像是沉了一年的死水，突然砸进了一颗石子。
夜里宿舍熄了灯，刘月茹躺在上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旧照片。照片上，她和叶卫东站在机械厂的篮球架下，都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笑得一脸灿烂。
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少年的眉眼，眼泪悄无声息地砸在相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叶卫东，你真的在香江吗？
你知不知道，我要去找你了。
咱们会不会……再见面？
……
香江的夜色已经浓了，训练馆里只剩叶卫东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报纸，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以刘月茹的实力，国家队大名单里一定有她的名字。只要不是其他场外的因素，正常的情况下，她一定会来香江。
自从来到香江，他从没有身份的偷渡客，变成了香江影坛炙手可热的人物，手里攥着资本、人脉和未来的版图。可午夜梦回时，最常想起的，还是燕京那个落满梧桐叶的篮球场，和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
他欠她很多，怎么还都不过分。
“叶先生，车备好了。”助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卫东回过神，把报纸折好收进口袋，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笃定。
夜风卷着维多利亚港的潮气吹进馆内，叶卫东抬步走出去，身后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挺拔，像一头即将乘风而起的巨龙。
前路漫漫，却尽是坦途。
次日，各地的最新票房信息汇集到嘉禾总部。
何冠昌攥着刚译好的电报稿，连门都忘了敲，径直冲进叶卫东的办公室，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阿东，彻底爆了！《精武英雄》在日本，首日观影人数150万。
估计票房绝对超过了一亿日元！东宝那边说，全东京一半以上的戏院都在排咱们的片，凌晨零点场都坐满了人，影迷连夜排队买票，就为了看第一场！”
叶卫东正低头翻着新剧本的分镜，闻言笔尖一顿，抬眼时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