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意料之中，这是前无古人的神迹！
何冠昌把电报拍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手都在抖：“一个多亿日元啊！就一天！邵氏去年那部大制作，在日本上映一个月都没卖到这个数！东宝社长亲自发的电报，说咱们把同期所有日本本土片都打趴下了，现在全日本的戏院都在求加拷贝，他们印刷厂连夜开工，连库存的胶片都拿出来用了。”
不止日本。
紧跟着东南亚、湾湾、韩国的票房数据也雪片般飞了过来。
新加坡上映十二天，票房破百万新币，打破华语片历史纪录；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一路高歌猛进，当地片商攥着钱排队求代理权，就怕晚一步分不到蛋糕；湾湾中影传来消息，累计票房已经破三千万湾湾币，把邵氏保持了五年的纪录碾得粉碎；韩国更是夸张，原本只批了三十块银幕，硬生生被影迷闹得加到了八十块，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短短半个月，《精武英雄》横扫整个东亚市场，总票房折合成香江币逼近八千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消息传回香江，整个影坛直接炸了锅。
从前大家只知道叶卫东能打、会拍，几部戏在本地卖座，顶多算个新锐演员。可现在，他凭一己之力把香江电影的版图硬生生拓到了日本、韩国，啃下了邵氏十几年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这哪里是新锐，这是硬生生杀出了一个时代！
茶餐厅、戏院、武行，没人不在聊叶卫东。有人眼红，有人佩服，但没人敢不服——实打实的票房摆在那里，真金白银的收益摆在那里，连院线老板见了嘉禾的人都得客客气气，就为了能多拿点叶卫东片子的排片。
邵氏总部的办公室里，邵逸夫捏着票房报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手下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六爷，咱们要不要调整排片，跟他们打对台？”
“打？怎么打？”邵逸夫把报表摔在桌上，冷哼一声，“现在全香江的戏院都指着他的片子赚钱，你去压排片，院线老板第一个跟你翻脸。一个叶卫东，一个嘉禾，现在翅膀硬了。”
他纵横香江影坛几十年，一手把邵氏打造成东南亚霸主，从没把哪个后生仔放在眼里。可偏偏这个叶卫东，出道不过一年多，才几部电影就掀翻了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市场格局。
“查清楚了吗，他下一部戏打算拍什么？”邵逸夫沉声道。
“还没风声，只知道华纳的杰克天天往嘉禾跑，想跟他签长期合作。”
邵逸夫眯了眯眼，指尖敲着桌面。好莱坞资本要是下场，那叶卫东的势头就更挡不住了。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备份厚礼，改天我亲自去拜访一下。年轻人嘛，总有商量的余地。”
这边邵逸夫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展新一轮的拉拢，华纳的杰克已经第三次坐在了叶卫东的办公室里。
比起前两次的矜持高傲，这次杰克的姿态放得极低，手里攥着最新的全球票房数据，脸上堆满了职业笑容：“叶先生，恭喜你，《精武英雄》创造了很多记录。我这次来，是带着华纳总部的最新诚意来的。”
他把一份合约推到叶卫东面前，语气恳切：“北美发行权，我们给你百分之三十五的分成，这是华纳给海外片的最高规格。至于下一部戏，华纳可以参与投资500万美元以上，你拿导演和演员费加全球票房百分之十的分红，你的公司还可以有盈利，创作上我们绝不干涉，只提一个要求——独家合作，未来三年，你的所有电影都由华纳独家发行。”
500万美元以上的投资，百分之十分红，这条件抛出去，全好莱坞的导演都得疯。
何冠昌坐在旁边，呼吸都屏住了，500万美元，换算成香江币2000多万了，香江电影史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投资！
叶卫东却只是扫了一眼合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杰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杰克，北美发行权，我要百分之四十。而且，独家合作我还需要再考虑。”
杰克脸上的笑容一僵：“叶先生，百分之三十五已经是……”
“《精武英雄》的票房你也看到了。”叶卫东打断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得像刀，“东亚市场的盘子有多大，你心里清楚。不止日本、韩国，未来整个东南亚都是我的基本盘。有我在，你的片子就能稳赚不赔。现在不止华纳，派拉蒙和福克斯的人已经在来香江的路上了，他们开出的条件，可比你有诚意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你要清楚，不是我求着华纳进北美，是华纳需要我，来打开东亚的功夫片市场。”
杰克脸色变了又变。
他当然知道派拉蒙在接触叶卫东，也知道总部那边催得紧——《精武英雄》在东亚的爆炸式表现，已经让好莱坞所有巨头都盯上了这个年轻的中国演员和导演。谁能签下他，谁就能吃下整个东亚功夫片的蛋糕。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杰克终于松了口：“百分之四十可以谈。但独家合作……”
“单部合作。”叶卫东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下一部戏，华纳可以投资，发行权也可以优先给你们，但别想绑死我。最终剪辑权、剧本决定权、华语地区所有权益，全归我和嘉禾。你们只负责北美和欧洲发行，不许干涉创作。”
这条件近乎苛刻。
好莱坞资本向来强势，从来都是他们提要求，还从没见过外国人敢这么跟华纳谈条件。
可杰克看着叶卫东笃定的眼神，想起总部“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合作”的指令，最终还是咬牙点了头：“好，我答应你。我会马上向总部汇报，尽快敲定合约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