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茹不可置信的猛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球场对面的男人，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出现的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他？真的是他？叶卫东？
那个消失后杳无音信，所有人都说他“逃跑”、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他从国家队消失。有人说他畏罪潜逃了，有人说他偷渡去了国外，还有人说他早就死在了外面。她疯了一样到处打听，可没人能给她一个准信。
后来她拼了命地训练，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球场上，就是怕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
可现在，他就站在那里。穿着深蓝色的球衣，似乎比以前高了些，也沉稳了些，眉眼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月茹？发什么呆呢？”旁边的队友宋晓云碰了碰她的胳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哎？那个人……是不是叶卫东？”
宋晓云是老队员了，亲眼见过叶卫东打球。那时候叶卫东是男篮的骨干球员，球打得好，人又俊，女篮的姑娘没人不认识他。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队员都看了过去。
“叶卫东？哪个叶卫东？”
“还能哪个！当年亚锦赛那个男篮后卫啊！我哥当年跟他当过队友！”
“不是说他……跑了吗？怎么在这儿？”
“天呐，真的是他！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太帅了！”
“等等……听说香江正在上映的《精武英雄》的主演和导演好像都是叫叶卫东？报纸上登过！我还以为是重名！不会是他吧？”
队伍一下子炸了锅。
走在前面的主教练李指导也停下脚步，看向球场对面的男人，眼里闪过几分复杂，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旁边的领队张成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看。
叶卫东当年“不告而别”，在国内体育圈一直是个敏感话题。有人惜才，有人不齿，张成就属于后者。在他看来，国家队培养了你，你说走就走，就是忘恩负义，就是叛逃。
“李指导。”
叶卫东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语气恭敬。
李指导当年是男篮的助理教练，两个人在一起共事过半年，算是有些比熟人更近的交情。
“卫东啊……”李指导握住他的手，感慨万千，“真的是你。好几年没见，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让您见笑了。”叶卫东淡淡一笑，“当年的事就不说了。现在在这边混口饭吃。听说你们过来打比赛，我跟篮协这边打了个招呼，安排香江男篮陪你们练练手，就当热身了。”
“有心了。”李指导点点头，上下打量他，“看你这身形，球没丢下吧？”
“闲着就打打，比不上当年了。”
两人正说着，队员们也围了过来。几个老队员都是认识他的，眼里满是激动。
“叶卫东！真的是你！”宋晓云最先开口，眼里亮晶晶的，“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怎么在香江啊？”
“说来话长。”叶卫东笑了笑，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最后面的刘月茹身上。
她站在人群边缘，抿着唇，死死盯着他，眼圈有点红，却咬着牙不肯上前。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兽，又警惕，又委屈。
叶卫东心里微微一揪。
“这位是张领队。”李指导介绍旁边的中年男人，“这位就是叶卫东，以前咱们男篮的老队员，现在在香江队。”
张成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叶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啊。听说现在在香江电影拍得好，篮球也没放下，真是多才多艺。”
话听着客气，语气里却带着刺。
叶卫东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手：“张领队客气了。都是混饭吃。”
“混饭吃可谈不上。”张成扯了扯嘴角，“叶先生现在可是大明星，一部电影赚得比我们全队一年经费都多。哪像我们啊，天天闷头训练，苦哈哈的。”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
旁边的李指导皱了皱眉，刚想打圆场，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张领队，咱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聊天的。”
刘月茹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抬着下巴，眼神冷冷地扫过叶卫东，像看一个陌生人。
“人家叶先生大忙人，时间宝贵，别耽误人家正事。”她语气硬邦邦的，“咱们赶紧热身，打完教学赛还得回去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