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让人找到陈牛,带着人就出了寨子。
洪定站在寨门口,目送他们走出。
“你在这干啥?”
陈牛走过他身边,快声低语问了一句。
洪定眨眨眼,道:“等我那司南呢,托了青鸟帮忙,帮着从诛祟卫带回。”
他嘿嘿笑了声。
“那是个宝贝!”
陈牛撇撇嘴,王老六则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寨子。
并青城外百里,沈季见着了宫若的族人,男女老少二十余。
并青城休养的一段日子,令他们显得不那么憔悴,他们在大青林着实过了段非人的生活。
“你们谁主事?”
沈季走近,陈牛领着山贼,在他身后沉默不语,身上朴素但隐隐凶悍的气势,令得宫若的族人略有些安静。
他们从前养尊处优,但桓真门倒后,堪称颠沛。
“是在下。”
一面相方正的男人走出,宫若眉眼间便与他有几分相似。
“可是沈寨主当面?宫若正是小女。”
沈季淡淡点头。
“沈某与宫仙子约定,将尔等护送至拓坨城。”
“一路上未必太平,阁下须得约束好族人。”
“好!”男人郑重应下。
经历一路变故,倒是不虑还有不智之人。
沈季不再多说,令这些人坐进车厢,四辆马车便徐徐开动起来了。
卧虎寨的人马独坐一车厢,还分出人手,护卫于车队两侧。
一只青鸟在官道旁飞来,滑入车厢中,落在沈季肩头。
青鸟尾羽修长,毛色鲜亮,能轻易看出与其他青鸟的区别来。
正是与沈季结识雷醍,前往牵星台的那只。
“沈寨主,外头没人窥视,一切如常,不过,倒是有两人,见车队离开后,奔城里去了。”
青鸟脆生生道。
沈季点头,“无需在意。”
八成是殷勉的眼线。
突然来了这般一拨人住进城里,见识谈吐更是轻易能察觉出与常人不同。
殷勉不关注是不可能的。
车队徐徐上路。
不多时,便远离了熟悉的道路,唯有依照地图而行。
陈牛与王老六轮流出外骑马护行,辨认道路。
一路上暂且还太平。
青鸟却不大安分,时而理羽,时而站在沈季肩上,往窗口处探出头去张望。
沈季本来静心推演功法,察觉它的动静,就出了声。
“外头有甚新奇的?”
青鸟眼珠子转了转,道:“我落定十万大山前,时常走这一带啊。”
“从前这儿藏着不少妖物,生意还不错!”
“记得,百八十里后,还有个很大的镇落,很热闹的!”
策马的陈牛听到了它的话,双腿一拍马腹,高头大马奔走。
“前路生了荒草,难认得紧,俺去找那镇落。”
过了不久,他骑着马回到车队侧旁,挠挠头。
王老六问道:“找到镇落了?”
“找到了,不过荒废了,老大一片屋舍,怪可惜的。”陈牛道。
“啊?”
车厢中,青鸟愕然。
沈季阖目,不曾开眼,蛤膻早已提醒过了。
“那便多留神,尤其注意交战的官兵与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