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一眼看到负责维持秩序的两人,猛地抬手捂住抽痛的心脏,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幸亏他的跟班手疾眼快扶住了,否则东星过几天还得再摆一场酒席。
骆驼颤巍巍抬起手,指着混战中的乌鸦与笑面虎,胸膛剧烈起伏,怒吼道:
“乌鸦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只见乌鸦头上黏糊糊,不知被谁浇了三菜一汤,额前那缕精心打理的黄毛,此刻紧紧贴在一块,杀马特直接变成“马杀特”。
此刻他正按着一个人在桌上猛猛摩擦,还不忘拼命往对方头上灌下酒菜。
平时自负聪明的笑面虎那就显得更屌了,金丝眼镜都不知被谁打掉,整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虎哥一挑三不落下风。
乌鸦性格本就暴虐,吃了那么大亏,现在别说是老大来了,就算是老爸来了也没用!
他对骆驼的呼喊充耳不闻,反手抄起桌上油光锃亮的烧猪,用尽蛮力将整只猪头死死朝对方嘴里硬塞,势必要打自己的人表演一口一个大猪头。
笑面虎倒是有心回应,他张了张嘴想喊话。
但就在他一分神的刹那,对面三人中的一个瞅准空档,直接使出一记阴狠的断子绝孙脚,精准地踢在他的裆部,踢得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抽搐起来。
气急攻心的骆驼被他们搞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一只手死死攥着跟班,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一边喘粗气一边断断续续道:
“快...快...快点叫人进来。”
他知道这种情况劝是劝不动了,就算自己拿个大喇叭喊这群人估计都不会鸟他。
这次六十大寿,算是彻底砸了。
说不定明天还会有人说东星连一场像样的酒席都办不好,还TM五大社团呢!
陈铭义眼神凶狠,揪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太子荣衣领,恶狠狠道:
“哭?!哭都算你时间的!”
说完又是几个封眼拳K了过去。
太子荣不愧是港岛出了名的死要面子,即便被打得眼冒金星,仍硬撑着为自己正名,大声道:
“老子...没哭!你TM又打我鼻子!”
太子荣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今天只是来帮老福撑个场面而已,对方却直接动手打鬼手耀。
他这个盟主要是不做点什么,他们四大队搭打不搭食算是彻底黄了。
另外,打完老的就算了,怎么还连自己这个小的一起打!
还讲不讲江湖规矩啊!
而且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四家社团的精锐,怎么就打不过对方小弟!
就算加上靓坤那个扑街的手下,他们两家顶天也就是带了三十多个人,居然把自己这边的六七十人按在地上摩擦。
骆驼一声令下,宴会厅大门猛地被撞开,外面涌出黑压压一片东星小弟,开始强行清场。
虽然他们手上没拿家伙,但是他们人多啊!
三个拉一个的,硬是将这群混战在一块的古惑仔们生拉硬拽地分开了。
十几分钟后,场地中央勉强清出一块空地。
站在正中央的骆驼面色铁青,拿着大喇叭,向原本来吃饭,结果变成开打的江湖朋友致歉。
等他说完一大通后,跟班立马递出湿巾给自己大哥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
没办法,今天龙头火气太旺了。
骆驼神色阴晴不定,看着眼前乖巧的乌鸦与笑面虎。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面子、连同东星的面子,全被这两个王八蛋丢尽了。
“乌鸦!笑面虎!你们两个过来这边!”
当着众人的面,骆驼将两人喊到跟前,手臂猛地抡圆,反手就是两道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们脸上。
是,将一群平日里有纷争的古惑仔们聚在一块是容易出事。
所以才让你们两个人在这边维持秩序,阿公去干别的!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乌鸦跟笑面虎的错!
“啧啧,看着都痛...”
Tony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敷着被打肿的眼睛,调侃了一句。
陈铭义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Tony的熊猫眼,立马对他进行批评。
“顶,你这么水?连阿明这个坐办公室的人都没怎么样,你个荃湾大佬居然被人打眼青?”
自己这边十几个人,就Tony被打成这样,太TM丢自己这个大哥的脸了。
听到陈铭义说自己不行,Tony立刻挺直腰板,连声为自己狡辩道:
“义哥!我都不差啊!打我眼睛的扑街吃了我两次猴子偷桃!我看他这个月都别想鬼混了!”
弄成这样,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于是就有人接二连三地起身向骆驼草草道别。
有些吃了亏的大哥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刚刚的对手,撂下狠话。
就跟【有种放学你别走一个道理】
太子荣自然在列,他强撑着大步流星的走到陈铭义面前,竭力挺直腰板,看起来就像刚刚自己没吃亏一样
要不是这哥们袖子断了一半,连原本的白围巾也变成红围巾,陈铭义还以为自己打错人了。
“疯狗义!你好嘢...你别过来!”
气势汹汹的太子荣话还没说完,他的脚步就往后倒,可惜动作慢了一拍。
“去你吗的!”
陈铭义二话不说又冲了上去,趁着同联顺小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再次揪住他的头发和前襟,又是一顿胖揍。
鬼手耀三个大哥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和忌惮的神色,刚想上前,目光一扫,就瞧见了几米外,靓坤正把玩着一个带刺的榴莲,不时抛起又接住。
刚刚那一战可给靓坤打出自信了,自从他上位后,很少打过一场像样的架。
说不定明天江湖就会流出,他坤哥以一敌三,暴揍四大里面的三个坐馆。
至于这三个坐馆是壮汉还是老汉,坤哥觉得一般人也不会在意这个,他们只会在意洪兴龙头一挑三的威风事迹。
顶着鲜红巴掌印的乌鸦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眼中凶光闪烁不断。
现在机会一来,他当即凑到骆驼面前,上眼药道:
“大哥,刚刚就是疯狗义那个扑街先动的手!这个扑街搞得你今天的六十大寿黄了!我即刻过去搞定他!”
“不然他们和联胜还以为我们东星好欺负!”
乌鸦话音未落,就打算招呼东星小弟做事,结果就是脸上又挨了骆驼一记更重的巴掌。
骆驼气得嘴唇直抖,指着乌鸦的鼻子大骂道:
“挑那星!你是不是痴线啊!明知道和联胜跟四大有不妥,还给他们安排的那么近!”
骆驼才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看乌鸦跟笑面虎哪哪都不顺眼。
至于在敢自己酒席上闹事的陈铭义,骆驼当然也想怼死他。
可今天陈铭义来这里不仅是拜寿,还附带两家停战的事情。
一想到乌鸦跟自己说的事情,骆驼心中一片火热,就连酒席搞砸的事情也暂时顾不上了。
要是和联胜的那个二五仔真的能联系到稳定的货源,他们东星的生意直接起飞了。
利益面前,面子算什么?
六十大寿砸了,不还有六十一大寿吗?!
总之苏建秋的命,他们东星是保定了!
如果他早知道闹事的人是和联胜的话,肯定不会来那么快,起码让他们再闹大一点。
这样子东星晚点在讲数方面的优势也会扩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