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跟庙口不熟。”
陈铭义轻描淡写一句,给文谦吃了定心丸。
后者果然神情一松,脸上笑意真切了许多,转头朝后厨扬声道:
“阿珍,快点上菜啦!”
话音刚落,厨房里便传来老板娘带着笑意的嗔骂:
“催什么催!饿死鬼投胎呀!”
说实话,湾岛女人骂人时语调软糯,听久了竟让人觉得骨头有些发酥。
文谦像是主人般起身,径自走到角落那台老式冰柜前,拎出一打冰镇啤酒,重重搁在桌上:
“斗阵,我的环境你也看到了,最近比较困难。等下次你再来湾岛,我文谦一定好好招待鲁!”
陈铭义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陈铭义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见对方态度诚恳热情,也不推拒,接过一瓶啤酒便仰头灌了几口。
当然,高晋三人依旧没碰酒。
都是江湖中人,文谦自然明白对方的戒备,也不强劝。
等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卤肉饭上来时,他已酒意微醺,挥挥手示意老情人去附近便利店买几瓶汽水回来。
女人嘛——有些场合,还是避开些好。
老板娘会意,悄悄瞥了文谦一眼,转身出了店门。
见她走远,文谦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显得有些“迷蒙”:
“斗阵,我看你....应该混得不错吧?小弟也都穿的很体面。”
干他们这行的,不仅要有武力,还得要有眼力。
他从见到陈铭义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绝不简单。
一个字贵!
当年他还没被抓进去时,有一次过完夜就被老板娘带去新开的商场买衣服。
之所以隔了那么多年还能记得清,是因为老板娘给他买了件外套,一件破衣服被人宰了一万八千八!
这还算便宜的,人家店里展示柜里的模特那套西装起码得六万块!
再然后....
就是今天他在高晋身上看见这套西装了。
小弟身上的衣服都六万,那大哥呢?
文谦借着酒意,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陈铭义那身暗红色西装,袖口处还沾着一点的暗红色痕迹。
陈铭义眉梢微挑,语气平淡:
“还行吧,做大哥的,总不能亏待跟着自己的兄弟。”
“哈哈哈!”
文谦放声大笑,举起酒杯与陈铭义碰了碰,顺势问道:
“还没请教,斗阵你怎么称呼?”
“身边的人通常叫我义哥。”
“义哥....”
文谦低声念了两遍,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试探与期盼:
“义哥,有没有什么生意能关照关照我这个斗阵?”
他苦笑一下,伸手将两侧裤袋彻底翻出来,里面空空如也:
“做大佬的要是没钱,有时候比坐牢还难受啊!”
“我文谦苦点累点没事,但是那几个小的跟了我这么久,连条像样的金链子都没有!我这个当大哥的心里不好受啊!”
靠!
就知道这顿饭没这么好吃!!!
陈铭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暗骂出声。
幸亏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靓仔。
碰上这种场面,无非是糖衣吃下,炮弹退回。
“文谦兄....”
“不瞒斗阵,从我文谦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这些外表就不说了,主要是你身上老给我那种....那种温文尔雅、卓尔不群的感觉,你懂吧?”
“我懂,这些东西我当然懂!”
陈铭义挺直脊背,正色道:
“文谦啊,其实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人家说我的好话。有些事你摆在心里就好。”
“对了,我这里刚好有点小事让你帮忙,这个忙不白帮,钱不多,十万块左右。”
“义兄!!!”
文谦一听,猛地一拍桌子,整张脸涨得通红,抓起酒瓶豪气干云地喊道: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小旋风!”
“咕噜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