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接过钱,两眼霎时放出光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食指沾了点唾沫,低头专注地一张张清点起来。
自从他们老大被送进去后,这群人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很多场子都被角头的大仔收了回去,到手的钱也是越来越少。
文谦也不是没给他们留钱,但是人吃马嚼,甚至还得塞钱给大学里面的管教,大哥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
弄得这群人有时候连叫小MM都舍不得
要不是文谦在的时候对这群人确实没话说,估计他们早就散伙了。
点清数目后,阿木愣了愣,脸上露出九分期待、一分迟疑的神情,抽出两张大金牛递了过去:
“义哥,你好像给多了钱。”
“拿着吧,”陈铭义随意摆摆手,语气淡然,“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是这样,你用心做事,我出手自然大方。”
不知为何,在阿木眼中,这一刻的陈铭义身形仿佛陡然高大起来,周身似有朦胧的金光环绕。
“多谢义哥!义哥吉祥!长命百岁!”
拍完一通马屁后,阿木将钱塞进屁兜里,而且还很鸡贼的将钱分成两份。
八万是文谦哥的,两千是自己的。
又过了一阵,船老大过足烟瘾,拍拍裤子站起身,示意可以登船了。
没有任何意外。
陈铭义上船后不久,渔船猛地发出一阵“突突突”的轰鸣,船身震颤着,缓缓驶离码头。
阿木站在岸边用力挥手,高声喊道:
“义哥,欢迎常来!”
一次两千,十次两万。
阿木心底盘算着,巴不得这位好大哥每年都能来个十趟八趟,这样自己说不定很快就能攒够钱买房娶媳妇了。
阿布自上船后就独自溜到船尾,美其名曰是观察周围动静。
只有陈铭义知道他临走前让阿木帮忙买了很多湾岛的特色小吃,观察是假,偷吃是真。
阿猜更扑街,一上船直接跑进下面的船舱里面提灯夜读,陈铭义都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了。
义哥问他看得什么书,他说‘春秋’。
要不是这家伙不识字,陈铭义说不定就真的被他骗到了。
唯一让陈铭义略感欣慰的,只剩高晋。
他仍顶着一张惯常的扑克脸,默不作声地立在陈铭义侧后方,无时无刻不在充当着保镖的身份。
只是见他脸色隐约发白,陈铭义不由关切道:
“是不是伤口不舒服?”
高晋抿唇不答,只摇了摇头,但表情变得愈发严肃,似乎如临大敌。
陈铭义皱起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船老大的方向,高晋依旧摇头。
好大哥终于耐不住性子,拳头一握:
“扑你个街!有时候不能直接说吗?!!”
“我...呕...晕..呜呕!!!”
高晋边说边喷,几步就冲到船舷边,趴在那里猛猛开吐,肩膀随着呕吐声不住颤抖。
好一会后,高晋才回来,脸比刚见面时白了三个度不止。
见他这幅不成器的模样,陈铭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质问道:
“你不是暹罗人吗?!暹罗佬怎么会晕船?!”
“谁说暹罗人不晕船。”
高晋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噎得陈铭义无言以对。
好大哥只能挥泪斩马谡,让他赶紧滚远点,最好是去船尾找吃东西的阿布作伴。
一个吃,一个吐,都不知道多和谐。
至于阿布会不会被恶心到?
陈铭义表示,那就不关老子的事了,只要别来恶心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