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转轮枪，”他掂了掂分量，“是那种能连发的么？”
“能。”周掌柜从伙计手里接过一小袋弹药，打开，露出里面一排排黄澄澄的定装子弹，“这是配套的子弹，一发一颗，装进去就能打。六发打完，换弹也快——有经验的熟手，十几息的功夫就能换好。”
陈旺财接过一颗子弹，凑在眼前细看。铜制的弹壳，前端嵌着铅头，做工精细得很。
“这玩意儿，”他忍不住问，“贵吧？”
周掌柜笑了。
“陈掌柜，您这话问的……好东西哪有不贵的？您看看这做工，这用料，这一发打出去，那是要人命的。人命值多少钱？这子弹就值多少钱。”
陈旺财默然。
他又拿起那支长枪，端在手里细细打量。枪管笔直，内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枪托上刻着一行小字——“汉国邺城枪炮局制”。
“这支呢？”
“这是咱们汉国的主力长枪，”周掌柜说，“后装线膛枪，比那些前装的鸟铳强多了。装弹快，打得远，打得准。三百步内，指哪打哪。”
“三百步？”陈旺财倒吸一口凉气。
他见过明军的鸟铳，最多五十步外就打不准了，这玩意儿能打三百步？
“陈掌柜不信？”周掌柜笑着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您瞧对面。”
陈旺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街对面有一堵高墙，墙上挂着几个靶子，离这儿少说也有两百步。
“阿贵，”周掌柜喊了一声，“给陈掌柜露一手。”
那个精壮伙计应了一声，从柜台上拿起一支同样的长枪，走到门口，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砰！”
枪声震得陈旺财耳膜嗡嗡响。
他抬头望去，对面墙上，最中间那个靶子的红心，已经没了一大块。
陈旺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掌柜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陈掌柜，这枪怎么样？”
陈旺财咽了口唾沫。
“好枪。”他说，“真是好枪。”
周掌柜点点头，示意伙计把枪收起来。
“陈掌柜，您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枪，一支四十两。子弹，一百发五两。您要多少？”
四十两。
陈旺财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从泉州带来的货：茶叶、丝绸、瓷器可都是上等货，按照行情，应该能在汉国卖个不错的价格。
再加上那批移民抵的税银，应该能买上不少好枪。
接下来只要运回中原，那可是能赚上好几倍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