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二去,珍珠港就成了个什么都有的大市场。
本地种的甘薯、芋头、玉米早已不够卖的,为了解决粮食问题,海州不得不需求更多的移民,而更多的移民又进一步加剧了粮食的消耗。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海州官府只能一边加紧屯田,在主岛和其他几座大岛上开拓更多的土地。另一边还得不断从本土或是威远购买更多的粮食。
而鱼获更是不用多说,如今珍珠港的渔船队如今已有上百条,远洋捕鲸船都有好几艘,鲸油、鲸须、鲸肉都是他们的主要产出。
这些东西不仅维持了海州的粮食,还给海州添加了不少特色产品。
这天午后,周安民站在郡守府的二层楼上,推开窗户,望着山下那片喧嚣的港口,心中不由的有些唏嘘。
八年了,自他来到海州任职,竟然已经整整八年了。
他记得第一年来的时候,那时候的海州可谓是穷乡僻壤,如今在他八年的治理下,竟然变成了这番摸样。
虽说其中各方面原因都有,但不管怎么说,周安民心中自然少不了有几番得意。
如今他任期已满,过段时间就要返回本土了,如此成绩拿回去,自然是少不了高升了。
“大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安民转过身,是他的师爷。
师爷姓钱,今年四十来岁,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一张脸常年不见血色,白得跟纸似的。
他是绍兴人,早年在家乡就给人做过几年师爷,后来因为人耿直惹怒了东家,自觉混不下去,便心一横上了汉国的移民船。
在停靠珍珠港的时候,他被周安民一眼相中,随后便留在身边,没想到这一留就是六年。
此刻钱师爷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那些文书堆得高过了他的下巴,走路时只能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挪。他好不容易走到书案前,把那摞文书往桌上一放,喘了口气,这才直起腰来。
“大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是您要的历年卷宗,小人全在收集在这儿了。”
周安民走回书案前,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书,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一摞一摞地翻看。最上面是移民记录,他翻开第一页,看见一行熟悉的字迹:
“接收移民船三艘,计男丁二百三十七人,妇孺一百一十九人,老弱四十三人。其中安置于主岛者二百一十人,分至毛伊岛者九十二人,余者留港待遣。”
他记得那一年的春天。三艘船从威远来,船上的人饿得皮包骨头,有几个孩子下船时连站都站不稳。
他把自己的口粮分了一半给那个最小的丫头,那丫头吃完一碗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后来那丫头被一对没有子女的老夫妻领走了,听说如今已经上了学堂,会写自己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