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一搜船上18门大炮,这舰长竟然还说火力差了。
李来亨忍不住咂巴了两下嘴,也不知道这汉国那些专门用来作战的战舰得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这话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问,一来这毕竟是人家的军事机密,他是个外人,直接问肯定是不好的。
这二来嘛,直接开口问,岂不是显得他啥都不懂么?
多没面子啊。
陈勋看着颇有些装腔作势的李来亨笑了笑,继续说道:“士兵们都安排在底下的船舱里了,我带您去看看?”
李来亨点点头,跟着他往下走。
兵舱在甲板下面一层,没有他住的那间舱室那么亮堂,但也绝不昏暗。
舱顶挂着几盏油灯,将整个舱室照得亮亮堂堂。两排窄床沿着船舷排列,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
床与床之间有过道,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一个舱室住四十个人,”陈勋说,“每人一张床,一床被褥。晚上有炉子烧炭,不会冷。伙房刚刚您也见过了,一天三顿,热菜热饭,管饱。”
李来亨走进去,在最近的一张床上坐下。褥子很软,比他当年在陕西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软。他伸手摸了摸被子,被子是新的,棉花絮得厚实,压下去一个坑,慢慢地弹回来。
“这被子……”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是新的。”陈勋说,“从本土运来的,一船一船地运。咱们汉国别的没有,棉花、布匹、粮食,管够。”
李来亨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舱壁前。舱壁是木板的,刷着桐油,光滑得像镜子。他伸手摸了摸,忽然问:“陈舰长,你们汉国人,是不是很有钱?”
陈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李将军,这话怎么说的?”
“你看啊,”李来亨转过身,指着床上的被褥,“这些被子,新的,一床一床地铺好。伙房里蒸的馒头,白面的,管够。就连这舱壁,都刷得锃亮。我在陕西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排场。”
陈勋的笑容收了起来,看着李来亨,目光变得认真了些。
“李将军,这不是排场。”他说,“这是本分。”
“本分?”
“对,本分。”陈勋走到一张床前,拍了拍那床被子:“咱们的兵也是爹娘生的,也是肉长的。他们在海上漂着,为的是国家。国家给他们吃饱穿暖,不是恩赐,是本分。”
李来亨没有说话。
“李将军,”陈勋又说,“您在陆地上打仗,我们在海上跑船。咱们干的是一件事——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过上好日子。您说是不是?”
李来亨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陈舰长,你说得对。”他转过身,朝舱门走去,“咱们干的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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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津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