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阳之战,张怿基本就是旁观者,哪有什么功劳可言。
这是一场政治交易。
刘毅是借此向张羡表明,你做的事我记住了,日后绝不会亏待你们张氏一族。
针对三郡情况,刘毅让秦松负责长沙事务,逐步接替张羡的位置。
零陵和桂阳两郡,他则是在不动原有官吏的基础上,将严畯这些幕僚以兴汉将军府的名义派了过去,先让人前往打下基础,等后面刘毅在荆州彻底站稳了,再缓慢替换官吏,增加自己的掌控力。
搞定了后方之事,刘毅的目光再度望向北方。
“南郡核心有两处,一为襄阳,二为江陵,此皆荆州重镇也。我当趁着此番大胜,速破刘度,先夺取南边的江陵,之后再北指襄阳,则刘表将为我所擒也!”
长沙战役的胜利,给了刘毅很大的信心,甚至生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些念头。
打到襄阳,活捉刘表。
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刘毅在军议上向诸将问道:“吾当兵进南郡,谁可为先锋?”
“末将张辽,愿为将军前驱!”
张辽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率兵进入荆州以来,除了击退甘宁的夜袭,基本就没怎么在战场上立下功劳,决定这次进军南郡,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诸将见张辽说话斩钉截铁,又敬他武勇和资历,就没人相争,把这先锋之位让给了他。
张辽做先锋。
刘毅对此一万个放心。
他留下三千人马负责长沙防卫,然后就以张辽为前锋,亲率大军渡过资水,一路向南郡杀去。
正北方的华容县附近。
刘度刚从陆路过了县城,正要继续向南行军,前往益阳进行支援,结果迎面来了一群逃亡的溃军。
仔细一看,这些人竟然还是他之前派去走水路支援的先锋部队。
刘度惊道:“我让尔等前去相助韩将军,怎会溃逃至此,益阳战事如何?”
领头的军候哀声道:“那些江东贼夺了我军船只,渡资水来攻,吾等不敌,只能败逃至此。益阳的情况吾等不太清楚,但贼军四处放传言,说是韩将军已率部投降!”
“什么,韩玄投降了!”
刘度脸色彻底变了。
他本能的摇头道:“不可能!韩将军为我荆州大将,深得刘使君信任,如此重恩,他岂会投降?我看这定是贼军谣言,欲坏我军战心,不可信也。若是益阳城真的被贼军攻破,韩将军定会奋战至死。”
因这些溃军获得的情报有限,益阳情况暂不知晓,韩玄生死不明,刘度只能做出一些猜想。
不管韩玄到底是什么下场,按溃兵所说,刘毅现在渡过了资水,开始向南郡进发。
现在的形势已不再是刘度前去支援长沙战场,而是变成他来抵挡刘毅的进攻。
“我要速速将此地情形告知刘使君!”
刘度立刻派出使者,乘快马前往襄阳,向刘表禀报长沙的最新情况。
面对刘毅凶猛的进军姿态,刘度本能的就想撤回江陵,借助城防来抵挡刘毅,等待刘表的支援。
然而他手下有一员大将站出来,高声提了一个建议。
“禀将军,我军千里驰援长沙,未战而友军先败,军心已受影响,若此时退守城池,则锐气尽失,安能抵挡贼军进攻?吾这几日观华容地形,多有能设伏之处,不若借地利先败刘毅前锋一场,之后再退守江陵,如此军心稳固,必无患也!”
声音高昂,充满自信,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刘度寻声望去,见说话之人乃是自己麾下大将邢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