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勋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出来:“司令官阁下,疑似日本海上保安厅的船向我三号艇开火,已造成人员伤亡。”
“请求指示。”
林恩浩坐在高背椅上,面前的操作台上放着一杯咖啡。
他拿起通讯器,冷声说道:“海警一号艇,听令。”
“你们的目标是附近所有日本海警船,直接开火!”
“不管进没进我方领海,既然对方海警船开火,我们对等反击!”
”现场指挥官全权负责,打日本人不用请示,给我往死了打!”
“日方军舰由我安排!”
潜台词很明显,海警对海警,军舰对军舰。
金成勋大喜过望,立马回应道:“是,司令官阁下!”
…………
林恩浩切换频道,接通空军指挥频道:“我是林恩浩。”
“对舰攻击机编队在什么位置?”
“独岛周边十二海里领海内,任何进入领海的非我国船只一律击沉,授权使用鱼叉导弹。”
空军指挥官李万宰中校的声音立刻从频道里回传过来:“司令官阁下,收到。”
“A-7E海盗攻击机编队,已经在独岛以西一百公里处,马上进入独岛海域。”
“进入领海的敌对目标一律击沉,我马上向攻击编队下达命令。”
林恩浩挂断通话,把通讯器放回操作台。
林小虎站在他身旁,将命令一字不落地记入作战日志。
林恩浩抿了一口咖啡,目光重新落回到正前方那面最大的屏幕上。
电子海图上,韩国海警编队的光点正在调整阵型,一号艇和二号艇的航向已经向西南方向偏转,正在朝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艇所在的位置切入。
…………
韩方海警船一号艇上。
金成勋按下编队频道通话键,下达命令:
“各艇注意,三号艇已经遭到炮击,人员有伤亡,船体多处受损。”
“司令官阁下下达最新命令,对方先对我们开火,现在无限制还击。”
通讯器里传来二号四号艇艇长的声音:“是!”
金成勋继续说道:“西南方向那艘船火力很强,射程也超过了我们机关炮的有效距离,不要浪费弹药去打那艘船,打了也够不到。”
“我们的目标是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四艘巡逻艇,它们全部在我们的射程覆盖范围内。”
“各艇自由锁定距离自己最近的日本巡逻艇,集中火力往死里打,听清楚没有?”
“收到!”
话音刚落,二号艇朴俊锡艇长马上下达命令:“左舷炮组,全部火力对准离我们最近的那艘日本巡逻艇,给我打!”
二号艇前甲板的双联装二十毫米机关炮率先开火。
炮手踩下发射踏板,两根炮管同时喷出火焰,枪声连成一片。
本来日韩海警船距离就很近,此刻日本海警方面也是一副懵逼状态。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艘“伪装船”到底是哪个部分的,正在疯狂向大本营求证。
求证是需要时间的。
日本方面做事刻板低效,处理公务拖沓在全球都是出了名的,此刻日方正处于“核实中”……
还没等来确认的消息,日本海警船就挨揍了。
韩方二号艇第一轮长点射,直接砸在了最近的日本巡逻艇的舰桥前方。
二十毫米高爆燃烧弹穿透了驾驶舱外壁的薄钢板,在舱室内部接连炸开。
玻璃渣和金属碎片从舷窗里往外喷射,驾驶舱里所有站着的日本人同时被碎片扫倒。
紧接着第二轮长点射落到了前甲板上,正在炮位上操作十二点七毫米机枪的两个日本水兵被弹雨直接覆盖。
第一个水兵胸口连中了好几发,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向后飞出去,撞在炮塔基座上以后,摔在甲板上,胸前的制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第二个水兵右臂被一发炮弹直接打断,断臂从手肘以下完全脱离,落在甲板上,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炮架的姿势。
他抱着断口倒在甲板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惨叫,血从断口处往外喷,旁边的水兵被这个场面吓得连连后退。
鲜血喷了一地,其他士兵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撕开急救包,上去止血……
韩方一号艇紧随其后投入战斗。
金成勋下令:“开火!”
炮组锁定了另一艘日本巡逻艇的船体中段,炮手把射击模式调到了全自动,双联装机关炮开始以最大射速向目标倾泻弹药。
哒哒哒哒哒!
炮管在高速射击中剧烈跳动,滚烫的弹壳从抛壳口像瀑布一样往外泼,砸在甲板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堆在炮位旁边的弹壳冒着青烟,装填手搬弹药箱经过的时候,一脚踩在弹壳堆上,烫得本能地把脚缩了回去。
二十毫米炮弹连续命中那艘日本巡逻艇的舷侧水线以上部位,在蓝白色的涂装上凿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孔。
每个弹孔都有拳头大小,边缘的钢板向外翻卷着。
弹头穿透船壳后在舱室内部炸开,把水兵舱里的储物柜、床铺和桌椅全部炸烂,碎片和火星在密闭空间里横飞。
一名日本水兵被弹片击中了脖子,弹片从左侧切入,切断了颈动脉,鲜血直接喷到了天花板上。
他的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栽倒下去。
日方舰艇上一阵鸡飞狗跳……
韩方海警四号艇从编队最右侧切入,占据了更有利的射击角度。
炮手把目标锁定在第三艘日本巡逻艇的船尾动力舱区域,连续打了三个长点射。
第一轮点射击中了排烟管,黑色浓烟从被打烂的排烟管里喷出来,整个船尾被黑烟裹住。
又一轮点射打穿了动力舱的通风百叶窗,弹片飞进动力舱内部,击中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柴油发动机的涡轮增压器。
增压器当场炸开,金属碎片像霰弹一样飞散出去,把旁边两个轮机兵的脸和手臂打得全是血窟窿。
第三轮点射直接打在了动力舱的燃油管路上,柴油从破裂的管子里喷出来,溅在高温的发动机外壳上,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火焰从动力舱的通风口往外窜,有个浑身是火的轮机兵从舱口爬了出来,跌跌撞撞冲到船舷边直接翻进了海里。
落水的时候,海水被这名日本海警的体温烫得嗤嗤响了一阵,然后沉下去的地方冒起了一小片蒸汽。
日方指挥官田中健次郎的第一巡逻艇暂时还没有被直接命中,但韩方二号艇的机关炮弹正在朝他的方向延伸射击。
弹着点从五十米外开始修正,第二排打在三十米,第三排打在十米,一排比一排近,溅起的水柱一次比一次更靠近他的船舷。
田中健次郎对着操舵手喊了一声“右满舵”,舵轮刚打满,第四排弹着点还是追上了他。
一发二十毫米炮弹穿透了舰桥下方的舱壁,打进了通讯设备舱。
通讯台被炸得火花四溅,正在值机的通讯兵脸上被碎片划了七八道口子,有一块较大的碎片直接嵌进了他的左眼。
通讯兵捂着脸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往外淌,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叫喊。
另一发炮弹打在罗盘基座旁边,弹片从田中健次郎的头皮上擦过去,削掉了一小块头皮,血顺着脖子流进了制服领子里。
“八嘎!”田中伸手摸了一把,满手是血,疼得他痛骂起来。
日方另一艘巡逻艇艇长高桥正树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他们开火了!”
“韩国人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背景里是他们船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及机关炮弹打在船壳上密集的撞击声。
“他们全部弹药都在往我们身上招呼!”
“田中长官,我舰桥下面已经着火了,前甲板炮位被端掉了,炮手阵亡,副炮手三根手指没了,现在只剩右舷一门炮还能用!”
田中健次郎的头皮还在往下淌血,血顺着脸颊流到嘴角。
他抓起无线电,大声喊道:“把炮口全部转向韩国船,给我打回去!”
“打离你最近的那艘,自由还击!”
“嗨依!”频道里传来日方各艇指挥官的应答声。
日本巡逻艇的还击在几秒钟之内就展开了。
高桥正树的第二巡逻艇虽然前甲板炮位已经被端掉了,右舷炮位上副炮手压着机枪扳机,十二点七毫米机枪弹对着韩国二号艇的方向连续扫射。
弹头打在韩方二号艇舰桥前方的船壳上,虽然没有穿透加厚钢板,但密集的撞击在舰桥内部制造了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敲击声,韩方操舵手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紧接着日方第二轮扫射打在了韩方二号艇前甲板的炮位防盾上,一发机枪弹从防盾和甲板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击中了正在给机关炮装弹的韩方装填手的左肩。
装填手闷哼了一声摔倒在甲板上,手里抱着的弹药箱砸在地上,二十毫米炮弹滚了一地。
“装填手中弹!左肩被机枪弹打穿了!”韩方二号艇炮位上的炮手回头喊了一声,然后立刻转回去继续踩着发射踏板。
韩方二号艇艇长朴俊锡在舰桥里听到报告,大声下达命令:“医疗兵去前甲板!”
“炮组不要停,继续打!”
日本编队里剩下的第三巡逻艇动力舱被打烂了,航速已经降到不到五节,船上的炮手还在操作仅存的一门舰艉机枪,向韩国四号艇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射击。
弹着点散布很大,大部分落在了四号艇船尾后方的海面上。
有一发子弹命中了四号艇后甲板上的信号旗杆,把旗杆从根部打断,韩国国旗和信号旗一起掉了下来。
四号艇上的水兵抬头看了一眼断掉的旗杆,气得两眼通红,咬着牙继续往炮位上搬运弹药……
独岛东北海域,日韩双方海警船大打出手,乱成了一锅粥。
田中健次郎的第一巡逻艇也在还击:“左舷炮组,给我打离我们最近的那艘韩国船!”
左舷炮组的射手,从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防盾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重新握住了机枪握把。
第一巡逻艇的左舷机枪开始对着韩方一号艇的方向扫射,弹道在海面上拉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火线。
大部分弹头落进了一号艇前方的海里,有一轮扫射的弹着点落在了一号艇右舷水线附近,在船壳上留下了一排凹痕。
还有一发机枪弹打穿了右舷走廊的挡板,弹片擦过一个正在搬运灭火器的韩方水兵大腿外侧,割开了一道半指深的伤口。
水兵骂了一声,用手按住伤口继续往前跑。
还好只是擦过,要是命中的话,腿直接就废了。
海面上四艘韩国海警船把全部火力集中倾泻在对面四艘日本巡逻艇身上,日本巡逻艇也在拼命还击。
二十毫米机关炮的弹道和十二点七毫米机枪弹的弹道在海面上交错穿行,炮弹打在船壳上的撞击声、弹头在舱室内部爆炸的闷响、双方水兵的惨叫全部搅在一起。
日本海上保安厅巡逻艇的蓝白色涂装被密集的弹孔打得面目全非,每一艘船上都有多处起火,黑色的浓烟从各个破损处往外冒。
海面上漂满了从日本船上掉下来的碎片,打烂的弹药箱残骸,弹片打断的缆绳,以及冲击波震下海的各种杂物。
韩国海警船也出现了相应的伤亡,好在先下手为强,损失比日本方面小得多。
韩方指挥官金成勋在一号艇舰桥上,透过高倍望远镜把整个战场的态势看得清清楚楚。
日方编队已经有两艘艇重伤,剩下的日本巡逻艇还在拼命还击。
日本人先挨打,不少武器系统在第一轮挨揍中就报废了,所以火力处于劣势。
海警船,不管是日本船还是韩国船,都缺乏击沉对方的火力。
除非击中弹药库或者油箱,引起殉爆或者殉燃,对方才会沉没。
本来海警船也不是干“击沉”这个活儿的,警告射击为主。
双方舰艇都有受伤,程度不同而已。
“各艇注意,日本人不但不投降,胆敢向我们还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往死里打!”
“是!”各艇艇长回应道。
金成勋按下编队通话键,“二号艇报告损伤情况。”
二号艇冲得最猛,挨了最多的日本海警船还击火力。
艇长朴俊锡的声音立刻回传过来,背景里是机关炮连续射击的轰鸣声:“前甲板装填手左肩中弹,已经拖下去包扎了,换了副装填手顶上,火力没有中断。”
“舰桥前方船壳中了几发机枪弹,不影响航行。”
“我们继续追,这点伤不算什么!”
“收到,批准继续追击!”金成勋放下通话器,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两艘挨打最重的日本巡逻艇,速度降了下来。
船尾拖着的黑烟在海面上拉出了两道歪歪扭扭的烟带,船体上的弹孔多到数不清,甲板上到处是血迹和碎片。
船上的日本水兵还在用机枪断断续续地还击……
“二号艇,继续追击那两艘撤退的日本船。”金成勋下达命令。
“明白!”朴俊锡的二号艇加速冲了上去,前甲板的双联装机关炮对准对方船尾连续打出了好几个长点射。
弹着点从船尾后方五米开始修正,第二排打在船尾甲板上,第三排直接打进了船尾的舱室。
一发二十毫米高爆燃烧弹击中了一个储物柜,柜子炸开之后里面的灭火器被击中了。
白色的干粉从船舱破口里喷出来,和海风搅在一起,把整个船尾笼罩成了一团白雾。
干粉散去之后,船尾甲板上又多了两个倒下的日本水兵,其中一个还在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另一个已经完全不动了。
…………
北军伪装船舰桥上,舰长金哲洙把高倍望远镜举在眼前,镜筒对着东北方向。
副官李正浩站在舷窗旁边,手里也举着一副望远镜,一边看一边大声报出看到的画面。
“舰长,南伪海警和日本海警全面打起来了!”
金哲洙嘴角上扬:“我们的五十七毫米舰炮射程比他们的机关炮远了一大截,我方现在的位置对他们来说鞭长莫及。”
“南伪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把所有炮弹都往附近的日本海警船上倾泻。”
李正浩竖起大拇指:“这次上级设计的战术,实在是太高明了。”
军舰级别的改装火炮,欺负海警船的机炮,基本就是壮汉打幼儿园小朋友。
瞭望手从瞄准镜前抬起头来,扯着嗓门喊道:“舰长,南伪三号艇上的炮手刚才把炮口转过来了,对着我们瞄了半天,然后又转回去了。”
“他们知道打不到我们,炮弹飞到一半就会掉进海里。”
操舵手两只手握着舵轮,转过头来冲着火控手姜民锡喊了一句:“老姜,你打你的,我稳住航向,这艘船今天就是你最稳的炮台!”
姜民锡把眼睛贴回瞄准镜上,一边调整焦距一边继续说:“第三发刚才命中了三号艇舰桥附近,驾驶舱侧面被炸开一个大口子,黑烟把那一整片甲板都遮住了,里面还有火光在闪。”
“后续炮弹装填完毕,目标还是三号艇。”
“舰长,我再打一轮就能把他们的舰桥整个削掉!”
金哲洙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继续压制南伪三号艇,不要转移目标。”
“我们现在站的位置他们够不到,这是我们今天最大的优势。”
“把这个优势用到极致,一发一发往三号艇身上砸,一直砸到它彻底丧失战斗力为止。”
“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舰桥里几个人同时回答。
姜民锡一拳砸在发射键上,船头再次震动,五十七毫米舰炮的轰鸣穿过舱壁传进来,震得人胸腔都跟着共鸣。
几秒钟后,他头也不回地报了一句:“命中!”
“敌三号艇舰桥后方爆炸,火光比刚才那发还要大,估计打中了储物舱。”
“甲板上已经三个地方在同时冒烟了,南伪水兵慌作一团。”
副官李正浩举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放下镜筒:“舰长,三号艇火力明显弱下来了,他们在往东北方向撤退。”
“追上去,吊着打!”金哲洙下达命令。
“是!”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艇长金哲洙重新把望远镜举到眼前,镜筒里韩方三号艇狼狈不堪,艇身到处冒烟。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镜筒,冷声说道:“我们今天就是站在他们够不到的地方,用他们拦不住的火力,一发一发往他们身上砸。”
“继续打,打沉为止。”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金哲洙猛地转头,将望远镜对准后方天空。
下一秒,他看见了最怕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