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办不到，那就再加钱好了……”
黎文雄笑着回应道：“司令官阁下看得通透。”
“第一笔钱给他们的是菲律宾比索，其实也没多少。”
林恩浩微微颔首：“嗯，看他今晚的活儿干得漂不漂亮，如果是把好手，以后我给他美元结算。”
“那他们可是真的发财了。”黎文雄咧嘴笑道。
“这帮人以后由你带，资金我给你，你怎么分你自己看着办，不要提我的名号就是了。”林恩浩说道。
“明白！”黎文雄忙不迭道，“谢谢司令官阁下信任。”
团伙或者说组织，谁掌握分钱的权力，谁就是老大。
正如杨吉光，一辈子都想跟豪哥“五五分账”，那是不可能的。
豪哥是什么人？
说给你分多少，就是多少。
其实钱只是一方面，杨吉光想当“话事人”才是真的。
就他那智商，给豪哥提鞋都不配……
林恩浩喝了一口咖啡，沉声说道：“你以后就以南越海盗团伙的名义，跟卡洛斯的菲律宾游击队合作。”
“游击队只有陆军，加上你们，也算有‘海军’了。”
黎文雄立刻回答道：“明白。”
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说道：“咱们搞事以后，美国人肯定会调查。”
“最终发现卡洛斯跟海盗合作，以后游击队有武装船只了……”
“达到这个效果即可。”
黎文雄当然知道是要当“黑手套”，林司令官不方便做的事情，由他们披着“菲律宾游击队海上支队”的名义来做。
他立刻说道：““明白，司令官阁下。”
“事后如果美国人调查，我就放风出去，就说阮文明自己从黑市买了武器。”
林恩浩点点头，补充道：“先暂时用民用船只加装重武器。”
“后续我会给你添置一些老旧的巡逻艇，炮艇之类的。”
“从苏东国家买，波兰、罗马尼亚、南斯拉夫，这些国家都有退役的小型军用艇在卖，价格便宜。”
“先搞几条五六十吨的小艇，配上从苏联进口的火力，对付东南亚国家的海警绰绰有余。”
“明白。”黎文雄应了一声，心情有些激动，“司令官阁下，我有个想法……”
不等黎文雄说出口，林恩浩马上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想干北越的船，是吧？”林恩浩看了黎文雄一眼。
黎文雄脸涨得通红：“当年是吴庭艳那个王八蛋坏了大好局面，我们南越流亡者很不服气。”
林恩浩点点头，表示明白：“不急，一步步来。”
“干北越是下一步的事情，你们现在实力弱小，先在菲律宾刷刷经验。”
“好的，司令官阁下。”黎文雄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天马行空，属实有点“太远了”。
不过林司令官也算是承诺了，以后等实力强大起来，必须干北越那帮泥腿子。
南越人不少人都是西贡周边的小市民，一直看不起北越山区的农民……
地域歧视哪里都有，不可细嗦。
林恩浩看了一眼手表，确认时间：“跟阮文明约的是凌晨两点，坐标为XXXX的海域，对吧？”
黎文雄确认道：“是的。”
“坐标已经告诉他了，阮文明会提前半小时到达指定位置，关掉所有灯光和无线电，等我们的信号。”
林恩浩说：“嗯，你去吧，跟阮文明保持联络。”
“是。”黎文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走出舰长室，沿走廊走到一间单独舱室，关上门，拿起加密通讯设备与阮文明联络。
林恩浩吩咐林小虎和姜勇灿：“现在还早，让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晚上行动。”
林小虎和姜勇灿齐声应道：“是。”
…………
凌晨两点。
某海域，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运输舰舰长室。
林恩浩手里捧着一杯咖啡，问林小虎道：“所有人都在舱内吧？”
林小虎回答道：“是的，所有人都在舱内，甲板上没人。”
“金大志刚才巡了一遍舱，每个中队都确认过了。”
“士兵们都在铺位上休息。”
林恩浩不放心，再问道：“动力舱的人呢？”
林小虎答道：“也都撤了，现在只有驾驶室有人，舰长、大副、二副、舵手、雷达官，一共五个人，其他岗位全部撤到下层舱室。”
“水密门已经关闭。”
林恩浩冷声说道：“你去通知黎文雄，让他联系阮文明，可以开始了。”
“是，司令官阁下！”林小虎转身离去。
大约五分钟过后。
“哒哒哒哒哒！”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起。
确认无误后，阮文明所在的武装货船，突然对运输舰开火。
子弹击中运输舰外壳，开火使用的是货船上改装过的机枪和一门老式机关炮。
机枪子弹打在船壳上发出密集的当当声。
机关炮弹每隔几秒响一声，声音更重，每次炸响都伴随着船体的轻微震动。
所有弹着点都集中在远离人员所在的非要害部位，船头甲板、船尾储物区、上层建筑的非关键区域。
这些位置是提前标注好的，黎文雄早将一份标注过的舱位分布图给了阮文明，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可以打的位置和绝对禁止打的位置，连射角都标得一清二楚。
船体出现大量弹孔。
子弹在钢板上留下手指粗的穿孔，边缘整齐。
机关炮弹的弹孔更大，有拳头大小，钢板边缘向外翻卷，油漆炸开，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
所有韩军士兵都躲在舱内，弹着点避开了舱室和关键设备。
火光在夜色中闪烁，机关炮每开一炮，炮口就喷出一团火光，短暂照亮货船的船头，然后迅速熄灭。
枪炮声在海面上传得格外远，几海里都能隐约听到。
运输舰警报声响起。
船舱内，金大志通过广播下达指令：“所有人不得上甲板，原地躲避。”
“保持安静，等待进一步命令。”
士兵们经历最初的慌乱后，现在听从长官号令，全部就地躲避，死死抓住床板栏杆等等固定物。
北山近卫军的应变水平是很高的，长期训练过。
出现变故时只有一个念头：一切行动听指挥……
阮文明的武装货船一顿乱打之后，停止射击。
开火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弹药消耗量是提前计算好的，不能打太多，否则不符合海盗节省弹药的行为逻辑。
也不能打太少，那样不够逼真。
按剧本计划，今晚是“回合制战斗”。
那边打，这边躲。
这边打，那边躲……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误伤。
反正最后需要的不是战斗过程，而是运输舰“被攻击证据”，也就是船体上那些弹坑，以及被打坏的设备等等。”
对方停止攻击后，林恩浩带着林小虎和姜勇灿走出舰长室。
一行人沿走廊走到甲板出口，推开防水门，走上甲板。
甲板上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林恩浩冷声下令：“你们两人用舰炮打一阵就行，留下开火痕迹，特别是弹壳要收集好。”
“是！”林小虎和姜勇灿快速跑到相关位置。
舰炮位于船头位置，是双联装机关炮，口径二十毫米，炮座固定在甲板上。
林小虎操作瞄准具，姜勇灿负责供弹。
两人对货轮一顿乱射，弹着点集中在货轮的船舷和上层建筑的非关键区域。
机关炮的炮声比货轮上的老式机关炮更响更密，弹壳从抛壳口连续弹出，叮叮当当地砸在甲板上。
对方货船上的人，早就躲进舱室。
打了几分钟后，停火。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时刻。
阮文明等运输舰停火后，从货轮驾驶舱里走出来，肩上扛着火箭筒，站在船舷边。
他瞄准运输舰的船桨部位，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从货轮船舷飞出，带着呼啸声精准击中船桨。
一声巨响之后，船桨被炸得稀巴烂，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落入海中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爆炸的冲击波让运输舰的船体猛地晃了一下，舱室里的人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运输舰失去动力……
阮文明的货船随即调转方向，迅速离开现场。
林恩浩亲自带着船上的损管小组来到船尾，检查受损情况。
一名军官打着手电筒照向水面，只见螺旋桨桨叶被炸断了三片，桨轴弯曲变形，连接船桨的传动轴裸露在外，上面有明显的爆炸灼痕。
损管小组军官说道：“螺旋桨受损，暂时无法航行。”
技术人员蹲在船桨旁边用手电筒照着检查了好一会儿，站起来点了点头，然后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快速写了几行字。
林恩浩转头对林小虎说道：“马上联系海防大队，要求拖船与护卫舰前来。”
“把我们的坐标发过去，运输舰需要拖回仁川港。”
“是！”林小虎马上进入舰桥通讯台，转达林恩浩的命令。
很快，林恩浩也进入舰桥。
“司令官阁下，已经通知海防大队，他们马上派船过来。”
“路途很远，恐怕要明天才能到……”
“没事，不急。”林恩浩微微颔首，“马上联系史密斯上校。”
“明白！”林小虎捣鼓通讯器，开始呼叫驻韩美军联络处。
大约十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了史密斯上校的声音。
他是半夜被叫醒的，所以花了一些时间。
没办法，军情紧急。
林恩浩拿起通讯器：“史密斯上校，我是林恩浩。”
“我军轮换士兵的运输舰，在XX海域遭到袭击，船桨被毁，无法航行。”
“舰上搭载的是第七批驻菲轮换部队，共五个连约六百人。”
“请求附近美军基地出动船只来营救，将舰上轮换部队转移到安全地点。”
史密斯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林司令官，你没事吧？”
林恩浩回答道：“我没事。”
史密斯上校脑子里还是嗡嗡的，也来不及询问前因后果，人员没有伤亡就好。
他立刻回应：“收到，我马上联络第七舰队。”
“附近常年有美军舰艇执行各种任务，很快会有美军船只过来。”
这倒是事实。
第七舰队各种船只编队，在西太平洋常年属于“街溜子”，哪哪都有它。
史密斯上校接着说道：“林司令官，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会随时向你通报救援船只的位置和预计到达时间。”
“谢谢上校，具体情况我后面再跟你细讲。”林恩浩回应道。
“OK！”
挂断通讯器后，林恩浩下令：“全船保持警戒，等待救援。”
“是，司令官阁下。”林小虎立即转达命令。
…………
大约两个小时后，一艘美军船只抵达现场。
这是一艘美军后勤运输舰，舰体比韩国运输舰略小，但航速更快。
舰体侧面涂有美国海军编号和星条旗标识，舰桥上的雷达天线不停旋转。
两船迅速靠拢。
随后架设舷梯，在两艘舰之间建立人员转移通道，舷梯两侧拉有安全网。
韩军士兵全部转移上美军船只。
金大志带队，各中队按编号依次登船。
士兵们背着行军包，手里提着武器，从舷梯走过。
美军船上的水兵站在甲板上维持秩序，有人用英语喊着“这边走，跟着前面的人”，旁边的韩方翻译同步转译。
美军水兵们穿着蓝色工作服，一部分站在舷梯两侧引导，另一部分在甲板上接应，帮着提行李和弹药箱。
这待遇也是没谁了，美国大兵“服务意识”相当不错。
原因很简单，这帮韩国人是去菲律宾帮他们打仗的。
美军自己可不想跟游击队打治安战，挨冷枪啥的……
整个转移过程用了大约四十分钟，全程秩序井然。
眼瞅着转移完毕，林恩浩对最后离开的金大志说道：“你带队先去棉兰老岛，按计划完成轮换。”
“后续的装备和军火，我会很快派人送来。”
“到了那边听指挥官赵斗彬准将的，我会安排好。”
”金大志敬礼：“是，司令官阁下，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金大志登上了美军船只。
随后，美军运输舰启航，渐渐远去。
林恩浩与林小虎、姜勇灿以及必要的水手，还留在船上。
水手们检查了船桨的损伤程度，确认船体其他部位没有进水和结构性损伤，水密门和舱壁完好无损。
船只除了没有动力之外，其他部位受损不大。
留下值守人员后，林恩浩吩咐大家休息。
该吃吃，该睡睡，等着就是了。
…………
在船上等了整整一天，第二天黄昏时分，韩军救援船队终于到了。
船队包括两艘拖船，马力充足，船尾拖着粗大的拖缆，专门用于拖带失去动力的舰艇。
两艘浦项级护卫舰，一艘基德级驱逐舰。
救援船队到达以后，林恩浩第一时间通过基德级上的直升机，转移到了驱逐舰上。
海面上一片忙碌。
拖船开始靠近受损运输舰，通过拖缆将船只连接起来。
整个过程用了约二十分钟，两艘拖船的拖缆都固定好了之后，拖船开始缓缓发力。
拖缆在水中拉出了一条直线，运输舰的船头开始转向，跟随着拖船方向。
林恩浩登上后羿号后，吩咐舰长按计划护航。
他带着林小虎，进入指挥室休息。
后羿舰的指挥室，是清真室改建的，相当宽敞舒适。
雷达屏幕上显示着整个船队已经开始向北返航。
姜勇灿在室外警戒，室内只有林小虎。
小虎给林恩浩倒了一杯咖啡。
林恩浩端起咖啡，美美喝了一口。
还是基德舰舒服，之前那破船设施太简陋了。
林小虎在一旁小声说道：“司令官阁下，这次咱们遇到菲律宾游击队海上袭击，以后可以名正言顺护航这条航线了。”
林恩浩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淡淡说道：“美军以后不会对我们护航说三道四。”
“这才是我这次假旗行动的最终目的。”
这年月，西太平洋苏联人处于“战略收缩”，美国人是老大，他们说了算。
林恩浩眼睛微眯，冷声说道：“在这片海域，由于我们有了被袭击的先例，我可以打着护航的旗号，干我想干的事情。”
林小虎以为林恩浩的目的是当“高级海盗”，笑着说道：“那些偷运石油的、运军火的、走私的船，以前我们没理由拦，现在有了。”
“咱们可以名正言顺，抢踏马的！”
林恩浩瞪了林小虎一眼：“你这格局，也太小了……”
“我能干这种事？”
“不能……”林小虎一脸不信，嘴上还是顺着林恩浩说。
在他看来，恩浩哥那是蚊子飞过，都要从腿上揪块肉下来的主儿……
林恩浩岔开话题：“这区域除了美军，咱们的基德级驱逐舰就是巨无霸，没人敢惹。”
“苏联太平洋舰队母港离这里太远了，轻易不会过来。”
林小虎立刻附和道：“是啊，以后，我们的基德舰在这片海域可以横着走。”
林恩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