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惊喜?
这就是!
“这个新政党,就叫大国家党吧。”林恩浩一锤定音。
“是,司令官阁下。”
“我一定把大国家党打造成保守阵营的第二力量。”李鸣博正式表态。
林恩浩微微颔首:“以后国民力量党当两届之后,换人,由大国家党的人出来当大统领,避免一直连任。”
“想骂我们毒菜的人,就没处下嘴。”
”两个政党轮替,这在形式上是标准的民主制度“
李鸣博立刻说道:“司令官阁下深谋远虑。”
“两党轮替的制度一旦确立,任何指责都站不住脚。”
林恩浩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李鸣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关于大国家党,得立‘规矩’,你懂我意思吧?”
李鸣博非常聪明,当然知道要吃午餐,需要付出的“代价”。
“我太明白了。”
“以后大国家党要竞选大统领的党魁,必须来天星洞,向司令官阁下请示。”
“这是规矩,任何一届大国家党的党魁候选人在参选之前,都要先来这里。”
“我会把这条写进党内章程的附件里。”
“对外不会明写,用其他方式写进去就行。”
林恩浩笑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李鸣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硬壳文件夹,放在茶桌上,推到林恩浩面前。
“司令官阁下,这是我这几年搜集的民主派人士的材料。”
“里面有他们的政治献金账目、私下交易记录、派系关系的详细图谱。”
林恩浩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
翻到其中一页时,林恩浩停了下来。
那一页是李鸣博自己的黑材料,几笔经由中间人转入私人账户的款项,时间、金额、账户号码全部列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标注了每一笔款项的对应项目名称。
林恩浩抬头看了李鸣博一眼。
“这是我自己的,也在里面。”李鸣博小声说道。
林恩浩合上文件夹,放在茶桌一侧。
果然鹰视狼顾李鸣博名不虚传。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交给林恩浩的“投名状”。
如果林恩浩不提,他会主动把自己的把柄交出来。
只是林恩浩的“投名状”更硬。
韩国人不怕坐牢。
无所谓。
大统领坐牢的多了去了。
可以解释为“政治迫害”。
但是那两封检举信就完全不同了。
可以直接让李鸣博“社会性死亡”。
“可以了。”林恩浩将材料收好。
李鸣博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
从这一刻起,他的一切都被林恩浩握在手里。
或者换个更“体面”的说法,从这一刻起,他也真正成了林恩浩的人。
民主派少了一个李鸣博,保守派多了一个大国家党。
林恩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大国家党就交给你了。”
“好好帮我对付反对派那些人。”
“遵命,司令官阁下。”李鸣博立刻应道。
“你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林恩浩端茶送客。
李鸣博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比进来时更低。
“遵命,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点点头:“有任何事情,通过你哥哥联系林小虎。”
“不要直接联系我。”
“明白,司令官阁下。”
李鸣博再次鞠躬,退出茶室……
…………
首尔江南区,某高端别墅区。
金勇三儿子金泰洙的别墅,在最南边的位置。
别墅的客厅里,灯光全部打开。
金泰洙站在客厅中央,指挥着下人搬运东西。
“保险库的箱子全部搬出来。”金泰洙对站在楼梯口的管家说,“按编号装箱,一个编号一个箱子,不要混。”
“B区先搬,C区跟上,A区最后。”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朝地下室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堆着的那些箱子。
“金先生,B区的箱子已经搬了三箱上来,剩下两箱在保险库最里面,需要挪开外面的酒桶才能拿。”
“要不要先把C区的搬上来?”
金泰洙回应道:“可以,先把C区搬上来,B区剩下的那两箱等C区搬完再挪。”
“酒桶挪的时候小心点,那些酒桶里都是好酒。”
管家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金泰洙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翻了一下茶几上的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字和备注,每一笔都对应着一个编号。
他翻到最后一页,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账本合上。
落地窗的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外面路上那辆车是送货的还是巡逻的?”
“已经来回两次了。”金泰洙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窗帘对管家喊了一声。
管家从地下室楼梯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可能是保安公司的巡逻车。”
“别墅区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有保安公司的人巡逻,以前也经常经过。”
金泰洙微微皱眉,开口问道:“货车到了没有?”
管家应道:“已经停在车库后面了。”
“我让司机把车倒进后院,从厨房后门直接搬,外面路上看不到。”
金泰洙点点头,看向另一边的妻子玄顺清。
玄顺清站在客厅长桌旁,面前的长桌上堆满了成捆的美金。
点钞机嗡嗡地响着,一叠钞票从进钞口进去,哗啦啦地从出钞口出来,每过一百张就发出一声提示音。
两个女仆站在长桌两侧,一个负责拆捆,一个负责码放。
拆捆的那个把钞票从银行封条里取出来,放在点钞机上过一遍,递给码放的那个。
码放的那个把钞票整齐地装在透明的塑料密封袋里,每袋一百张,每十袋装一个金属箱。
“这批美金点清楚了吗?一张都不能少。”玄顺清翻着手里的钞票,开口说道。
“正在点,太太。”女仆回应道。
这时,管家安排好下人搬运东西后,从地下室回到客厅。
金泰洙见管家回来,马上开口问道:“海外账户那几笔转账还没确认?”
“不是说今晚到账吗?”
管家回应道:“刚打电话问过了,纽约那边是上午,银行应该已经开始处理。”
“我再催一下,争取今晚全部确认完毕。”
“目前六笔款项已经确认,剩下三笔里面有两笔已经出了SWIFT的确认码,就差最后入账。”
“三笔里面有两笔出了确认码?那第三笔呢?”金泰洙问道。
“第三笔走的是香港中转,比直接走SWIFT慢一些。”
“香港那边现在下班了,要等明天上午才能处理。”
金泰洙松了口气:“那行。”
“已经确认的六笔够了,剩下的等到了美国再说。”
“先把眼前的这些东西处理好。”
妻子玄顺清把手里的钞票放到一边,走到金泰洙身边。
她穿一件居家服,外面套了一件开衫,开衫的口袋里插着一支圆珠笔。
“泰洙,你过来一下。”
她说完这句话,朝客厅角落的书房方向走去。
金泰洙跟在她身后走进书房,把书房的门虚掩上。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窗帘全部拉上了,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书桌上堆着一些文件,碎纸机放在书桌旁边。
碎纸机的纸屑筐已经满了,有一些碎纸屑从筐口溢出来落在地板上。
“这套别墅卖了多少钱?”
“之前说的打八折,对么?”玄顺清问道。
金泰洙眉头紧皱,冷声说道:“卖不掉。”
“急着脱手,只能半价处理!”
金泰洙大吃一惊:“半价?”
“你疯了?”
金泰洙解释道:“对方是现金交易,明天就去过户。”
“我找的中介是老金介绍的人,嘴巴很严,不会往外说。”
“紧急出手的话,能半价已经不错了。”
“再拖几天,这房子就只能烂在手里。”
“你想想,等到检方的搜查令下来,这套房子作为我们名下的资产会被冻结。”
玄顺清叹了口气:“真不甘心。”
金泰洙安慰道:“房子到了美国可以再买,比这个更大更好的都能买到。”
“洛杉矶那边的房价我查过了,我们带出去的钱,只需要花十分之一,就可以买一套大房子,带草坪的那种!”
玄顺清只能无奈点头:“算了,已经卖了就卖了吧。”
“股票和债券呢?”
“全抛了。”金泰洙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挂的单,下午全部成交。”
“有的折价百分之二十五,有的折价百分之三十五,还有几个流动性差的品种折了百分之五十。”
“总共套现了一千二百万美元,已经通过海外账户转到美国那边了。”
“具体的数字我整理了一份清单,你看看。”金泰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纸递给玄顺清。
玄顺清接过清单,一行一行往下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都是低价抛?”
“折价这么多,这不是贱卖是什么?”
“这些股票我们持了好几年,有几个是公公当年亲自推荐的,说是稳赚不赔。”
“现在倒好,全砸在我们自己手里了。”
说到这里,玄顺清一脸不高兴:“你老爸反腐还没反到别人头上,先把我们家的钱反没了。”
“你看这个韩国电力的股票,我买的时候二十万韩元一股,现在十二万就抛了。”
“还有这个大宇建设的,当年上市的时候抢都抢不到,现在也贱卖了。”
“这些年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全打了水漂。”
面对妻子的抱怨,金泰洙也有话说。
“能出手就算不错。”
“再过几天,这些资产铁定被查封。”
玄顺清眉头紧蹙:“公公这次反腐是来真的?”
“以前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每次说反腐,最后就是处理几个小虾米,从来没动过自己人。”
“这次他到底怎么想的?”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逼他?”
“他早就给我说了,让我赶紧撇开跟你娘家的关系。”金泰洙走到玄顺清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年收的钱,全是走的你娘家的公司。”
“你爸名下有七家贸易公司,三家建筑公司,还有两家物流公司,这些公司平时都是你大哥在管。”
“所有的政治献金都是通过采购合同走账,对外是正常商业往来,对内是政治献金通道。”
“现在检方一查,全是一条线,每一个合同都能追到我们家的账户上。”
“检方只要查你爸的贸易公司,就会发现那些所谓的进口设备根本不存在,工程合同根本没有施工。”
“所有的钱最终都流回了我们家的账户。”
“所以我爸的公司全都会被查?我大哥呢?”玄顺清一下子紧张起来。
金泰洙冷声说道:“你大哥跑不掉。”
“这些公司的法人代表写的都是他的名字,合同上的签字也是他的。”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为了减刑把我们供出来。”
“你大哥那个人你知道的,平时吃喝玩乐,真到了检察院的审讯室里,撑不了十分钟就会全盘交代。”
玄顺清沉默了。
“哎,算了。”
“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大哥会怎么样,管不了。”
“咱们先跑掉才是真的。”
说这里,玄顺清立马岔开话题,继续表达对金勇三的不满。
“公公真没意思,这就是把我娘家卖了。”
“当初是他亲自来找我爸谈的,说需要几家干净的公司走账,我爸二话没说就配合了。”
“那些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是我爸出的,公公一分钱没掏,只是介绍了几笔生意。”
“现在要搞事,直接断干净,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至少应该提前几个月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有个准备。”
金泰洙冷声说道:“提前一周告诉我,已经不错了。”
“反腐是他打林恩浩的唯一武器。”
“反腐牌打出去,老爸就能争取中间派老百姓的支持。”
其实在金勇三的算计里,那是直接要“大义灭亲”的。
当然,灭的不是自己的儿子,是儿媳一家。
到时候金勇三宣布是玄顺清家人乱搞,儿子被蒙蔽……
他提前一周告诉儿子,就是让金泰洙尽最大可能撇清关系。
最终可能也有“失察”的责任。
金勇三再亲自“大义灭亲”,把儿子送进首尔地检。
“画面感”拉满。
最终这种案子旷日持久,金泰洙“交保候审”即可。
等大选过后,案子可以冷处理,直接撤销。
美滋滋。
这是金勇三站在自己角度的想法。
只是他没想到,儿子金泰洙根本和他不是一条心。
老爸能当大统领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因为当大统领,就要搞得金泰洙这么多年“吃”进去的钱全吐出来,妻子娘家人进监狱,那就太没“人性”了。
在政客眼里,人性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金泰洙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想到的最佳方案,那就是去踏马的,先跑为敬……
玄顺清看了一眼丈夫金泰洙,心还是软了下来。
总归,丈夫还是愿意保“小家”的。
这已经相当“有情有义”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韩国政客因为各种原因,切割抛弃亲属的速度,那是坐火箭一样。
玄顺清走到金泰洙面前,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
“泰洙,谢谢你没有抛弃我。”
“你说我们到了美国之后,还能回来吗?”
金泰洙摇头道:“回来做什么?”
“你爸的公司会被查封,你大哥会坐牢,我父亲要么输掉大选被清算,要么赢了选举也不敢认我们。”
“我们回来就是自投罗网。”
玄顺清点点头,叹气道:“唉,还真是这样。”
“公公好好当在野党不行么?”
“非要搞事,害得我们只能跑路。”
金泰洙皱眉道:“大韩民国人人都是官迷,我父亲眼里只有权力。”
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道:“我假装答应他切割跟你娘家公司的关系,实则收拾金银细软赶紧跑路。”
玄顺清脸上绷紧的表情松开了些许:“咱们儿子在美国读书,我们去那边,也算是一家团圆了。”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上次电话里他说胖了好几斤呢……”
金泰洙看了一眼时间,对妻子说道:“你去外面盯着,我找管家老朴说几句。”
“好。”玄清顺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