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驻蒙军为主,发动一次大扫荡的话,这战功绝对可以记在驻蒙军的头上,为自己未来的军事生涯添砖加瓦。
更重要的是,筱冢以同僚坦诚相托,并以共御未来之患为辞。若是断然拒绝,恐怕统制派内部会有人说自己闲话。
良久,冈部直三郎停止了敲击。他缓缓抬起头,表情和眼神已然给出了答案。
“筱冢君,我需要情报,需要敌人在晋察冀地区的最新部署、补给路线,以及太行山兵工厂的一切细节。
“其次,此次作战需以驻蒙军年度肃正作为名,上报给方面军司令部。你我需要共同说服多田骏司令官,争取更多空中支援与物资配给。”
“最后,既然要打,就要一击打断敌人的脊梁。为你第一军,也为我驻蒙军,铲除这华北腹地最大的祸患。”
筱冢义男凝视着冈部直三郎,脸上原先的疲惫尽数消失。他缓缓露出一丝笑意,紧接着又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
“正合我意。”老鬼子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那就有劳冈部君了。”
······
三天后,火急火燎的黄山终于带着警卫排回到了机械工业部。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次在大门口迎接他的人居然不是曾局长一行人,而是丁伟。
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老丁就对着黄山挥了挥手。他的嗓门很是亮堂,声音还带着一种毫无隔阂的爽朗。
“黄部长,你可算回来了。”他大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听说你去见李云龙了?怎么样,那老小子是不是又在背后说了我不少坏话。”
只能说啊,丁伟不愧是丁伟,这为人处事的能力和情商真不是一般的高,仅仅凭借一句话就迅速拉近了关系。
黄山被他这扑面而来的熟络劲逗乐了,就连旅途的疲惫仿佛消减了几分。
“丁团长不愧是李云龙的老战友,一猜就准。我先前出发的时候,老李还专门交代让我把仓库的钥匙看紧点,还说你来部里就跟鬼子进村了一样。”
“哈哈哈!”丁伟发出爽朗的大笑,与队伍并肩朝着五局的方向走去。“你看,我就知道李云龙没憋什么好屁。”
“这人打仗抢主攻,说话捅软肋,专会埋汰自己人。”
“黄部长啊,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我丁伟是那种算计朋友家底的人吗?下次见到老李,一定要帮我说道说道。”
“哈哈哈,我一定帮你转达!”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黄山和丁伟一路走一路聊。
老丁从1927年刚参加部队时的糗事讲起,铁三角当年那些训练囧事、日常犯浑的段子一个接一个,听得黄山笑声不断。
两人间本就不多的生疏,更是在笑声里烟消云散。
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五兵器工业局的接待室。
刚一落座,丁伟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他从军装内衬贴身口袋里,郑重地掏出两个用油纸仔细封好的信封。
“黄部长,这两封是首长们的亲笔信。你就一边休息,一边看看具体的内容吧。”
黄山神色一肃,点头接过。
他先吩咐勤务兵给丁伟上茶,自己则拿起第一封信。那其中的字体是干净利落的小楷,笔画清晰有力,一看就是出自读书人之手。
聂总在信中询问了机械工业部目前的发展情况,并且还着重问了问同志们是否在增产中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字一句尽显关心。
而第二封的字迹看起来明显要豪放不少,其中更是有多处涂抹修改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胡子师长的手笔。
不过这两封密信的内容有一点很相似,那就是都表达出了根据地的各级部队需要新装备,希望黄山可以尽快做出安排。
看完全部内容后,黄山将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他抬起头,看向在桌对面等待的丁伟。
此时的老丁,看似在安静喝茶,但那眼中的期待和兴奋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见状,黄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丁,你们28团这次来了多少人?其中运输队又占比多少?”
丁伟愣了一下,放下茶缸,认真地回答道:
“我们团来了两个营,一共七百二十三人。运输队的话,有驮马一百二十匹,大车三十五辆,还有从老乡那里借来的独轮车若干。”
黄山点了点头,缓缓报出一串数字:
“人倒是挺多,但是还不够。我准备先给两个根据地500门50迫、150门60迫和85门80毫米迫击炮,步枪和轻重机枪加在一起也有20吨左右。”
“你和同志们,肯定没办法一次性运走。”
“啊?”丁伟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声音都变了调。“多少?”
老丁刚刚粗略算了一下,按照两大根据地现有的火力标准,那些迫击炮至少可以装备十个主力团。如果是基干团的话,这个数字甚至有可能再翻一倍。
而且他参军到现在也有十来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武器可以按吨计算。
“黄部长,你没开玩笑吧?这么多炮,还有轻武器,你们五局能一次性拿出来?”
黄山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如今的第五兵器工业局,在产能上已经无限接近斯柯达兵工厂在1937年的巅峰,80毫米迫击炮的月产量峰值差不多在95门左右。
不过捷克式轻机枪和ZB37还是差了点意思,毕竟这两样对工艺的要求有点高,轻武器厂的同志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达到巅峰。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王德兴,去找程厂长把仓库的钥匙拿来。”
“老丁,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第五兵器工业局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