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这些重机枪的缝隙中还穿插着捷克式轻机枪。它们同样探出了枪身,完美填补了最后一丝火力空白。
“开火!给我打!”
“去死吧!”
不知是谁率先吼出了命令,整个黄土岭的山脊在下一秒就变成了钢铁长城。
“哒哒哒!”
电光石火间,二十六挺捷克式重机枪和数量多出数倍的轻机枪,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此情此景,像极了星河战队中的陆战队员扫射阿拉奇虫,也像极了丧尸片中的主角团用重火力开道。
如此级别的子弹投射量,就算是鬼王机甲来了也得被压制30秒,更何况是没有任何防护的鬼子步兵。
很快,真正的金属风暴降临了。
灼热的曳光弹像是光鞭一般,从两侧山崖以交叉弹道抽向山谷。战士们的目标是那些刚刚聚拢的鬼子残兵,以及任何还在蠕动的生命迹象。
“噗噗噗~”
如此近的距离,又如此密集的弹雨,鬼子们的身体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刚刚举起掷弹筒的鬼子曹长,上半身瞬间被几发重机枪子弹命中。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胸前直接炸开了数个碗大的血洞。
烂肉、肺叶和心脏碎片,当面变成了一盘夫妻肺片,直接将他身后的机枪手糊成了红色。
那曹长的头颅在倒飞过程中,又被后续的子弹扫中,像熟透的西瓜般“砰”地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一名躲在死马后面的鬼子,本以为找到了掩体。可7.92毫米的重机枪子弹轻易穿透了马尸,余势不减地钻入后面的人体。
子弹在狭窄空间内翻滚、碎裂,将内脏搅成一团肉酱,再从背后开出更大的出口。中弹的鬼子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像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般瘫软下去。
一个试图翻滚转移的小队长,被一梭子轻机枪子弹拦腰扫过。他的身体几乎被打成两截,仅剩一点皮肉和脊椎连接。
幸运的是,这鬼子没有当场咽气,双手徒劳地在地上抓挠,还能看着自己的内脏在尘土中蠕动。
短短十几秒的机枪扫射,造成的杀伤效率竟丝毫不亚于刚才的炮火覆盖。
那些刚刚鼓起勇气的鬼子残军,在这毫无死角的金属狂潮面前,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十分钟后,还活着的鬼子已经寥寥无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看起来就像是菌毯一般。
黄土岭,这条曾经的山间通道,此刻已完全变成了一座沸腾的人间炼狱。
山脊之上,一团的陈团长缓缓放下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下方的地狱景象,也倒映着他舒爽到极点的目光。
这富裕仗,真痛快!
一阵感慨后,他重新举起步话机,声音里满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炮营,你们可以转移阵地了,去支援山谷外的三团、二十五团和120师特务团。他们那边还有两个大队的步兵和一个大队的炮兵,要是打炮战也能搭把手。”
“机枪阵地,保持警戒,自由猎杀残敌。”
“通知各营,准备出击,打扫战场。”
······
“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第四大队长小柴中佐一次又一次举起望远镜,企图搞清楚黄土岭方向的情况。
可他的视线被连绵的山峦牢牢挡住,只能隐约看到一片被炮火染红的天际。
第二大队长中熊直正的脸色比同僚更难看,远方传来的爆炸声让他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通讯兵!通讯兵!”中熊猛地停下脚步,朝着满头大汗的通讯兵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还没有联系上旅团长吗?骑兵通讯兵派出去了吗?”
通讯部队的小队长被吼得浑身一哆嗦,他的手指在电台旋钮上徒劳地转动着,可耳机里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杂音。
“报告大队长!所有频率全部没有回应!骑兵通讯兵刚刚才派出去,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八嘎!统统都是废物!”
中熊直正的理智彻底沦陷,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军帽,狠狠摔在地上:
“旅团长身边可是有两个大队,那是1700名精锐武士。就算是1700头猪,八路军也不可能在20分钟杀完,给我继续呼叫!”
就在老鬼子骂娘的节骨眼,一阵由远及近的尖啸声,突然朝着第二、第四大队所处的区域急速逼近。
这声音,对于刚刚跟八路军战斗了一整夜的鬼子们来说,简直熟悉到刻骨铭心。
“炮击!是八路的迫击炮!所有人隐蔽!”
鬼子的两位大队长,几乎同时发出变了调的嘶吼。同时他们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连滚带爬地扑向路旁的掩体。
“轰轰轰!”
炮弹在两支步兵大队的周围炸开,只可惜由于鬼子们的行军纵队比较松散,这第一轮炮击并没有打出黄土岭山谷内的效果。
但是问题不大,三、二十五和120师特务团可是足足装备了四十九门80迫。
既然单发的杀伤效果不佳,那就用炮弹活活堆死敌人!
“轰轰轰!”
“咳咳,该死的八路军,他们还藏了民20式!”
中熊直正趴在冰冷的石头后面,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泥土,心中满是恐惧和暴怒:
“炮兵大队呢,矢岛那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我们有山炮有野炮,八路军的迫击炮凭什么这么嚣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进行压制炮击?”
小柴中佐从另一块石头后抬起头,眼神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看向同样狼狈不堪的战友,声音干涩:
“中熊君,八路军这是蓄谋已久的伏击,恐怕落在后面的炮兵大队已经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