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几门照顾弹药辎重车的60迫,那更是造成了殉爆,首轮就取得了大丰收!
“轰!”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殉爆引发的巨响让远处的山峦都发出了回响。
破碎的木箱、扭曲的金属和燃烧的帆布,被狂暴的气浪抛向四面八方,又劈头盖脸地砸向周围的鬼子炮兵。
一时之间,整个后卫区域变成了肉猪屠宰场,人畜的惨叫声甚至压过了炮弹的爆炸声。
“敌袭!炮击!”
“隐蔽!快隐蔽!”
“稳住骡马!保护火炮!”
在遇袭的第一时间,鬼子们下意识地想组织反击。他们试图依托山路边散落的岩石和沟坎,建立起一道防线。
还有一些老兵站了出来,想把山炮推出来,进行直瞄反击。
只可惜隔行如隔山,鬼子的确是专业的炮手,但面对突袭时的表现还是差了些意思。
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那一套,两个山炮中队根本玩不转。
“想固守?问过我的突击队了吗?”制高点上,杨团长冷笑一声,随即一挥手下达了总攻命令。
早就蓄势待发的突击连从潜伏的出击阵地中跃出,他们轻装简从,手中全是各式各样的冲锋枪和捷克式轻机枪。
在突击连的后方,还有十几名神枪手各自寻找着猎物。
“同志们,跟我上!”
突击连连长是一位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老兵,他第一个跃出掩体,手中的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眼瞅敌人开始架设机枪,他直接一个扇面扫过去,将歪把子和正副射手全部击毙。
拿下双杀后,他脚步不停,冲锋的过程中还大吼一声:“扔!”
跟在突击连连长身后的战士们心领神会,他们手臂齐齐向后一抡,紧接着奋力向前掷出。数十颗木柄手榴弹拖着青烟,精准落入鬼子仓促建立的阵地。
“轰轰轰!”
套了破片套的进攻性手榴弹接连响起,刚刚集结起的鬼子们再次被炸得七零八落。
突击连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趁着爆炸的硝烟未散,端着自动武器便扑入了敌群。子弹泼水般扫向任何还能动弹的黄色身影,近战在一开始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清剿。
“八嘎!快给我争取时间!只要给我争取一分钟!”
一名满脸是血的鬼子中队长,躲在一门九四式山炮的炮盾后面。当他看到八路军战士凭借自动火力的优势直插核心,当场就想起了大队长的命令。
“炸炮!快!把所有炮都炸掉!不能留给八……”
“砰!”
这鬼子的话还没说完,一发毛瑟步枪弹就正中他的头部。7.92毫米的子弹轻易穿透了钢盔和颅骨,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也把下半句话堵在了嘴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类似的情景在其余炮位附近接连上演。
“砰!”一名二等兵刚拿出香瓜手雷,胸口就炸开一朵血花,最终无力地扑倒在炮轮上。
“砰!”又一个鬼子正哆嗦着往炮口里塞炸药,他的后脑勺便猛然爆开,脑浆子溅了大半个炮盾。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神枪手都能在第一时间击毙敌人,还是有少数含冰射手在临死前完成了任务。
好在特务团炮连的首轮炮弹,让骡马们受了惊,各炮之间的间距不小,这才使得战士们保下了足足六门山炮。
很快,隘口处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稀落了下去,突击连的战士们迅速控制各个炮位,开始检查火炮状况。
杨团长放下望远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询问二营的情况时,手中的步话机却是先一步响了起来。
“团长,我们这边顺利完成任务。战士们不仅击毙了绝大多数鬼子,还抓了几名俘虏。只可惜那六门三八式野战炮没能全部保住,被鬼子炸毁了四门。”
闻言,杨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比于两门三八野,他其实更看重二营长提到的鬼子俘虏。毕竟这次战役对晋察冀根据地有着特殊的意义,正面战场打完还要打宣传战。
一念至此,他赶忙说道:
“先别管那两门野战炮了,你现在赶紧带着一个连的战士,把鬼子俘虏押送到司令那边。”
“是!保证完成任务!”
······
两个小时后,战斗的余烬在晨风中彻底熄灭。杨司令在警卫排的严密护卫下,踩着被血泥浸透的山路,走进了这片刚刚冷却的屠宰场。
刚一进去,一股混合着血腥、硝烟、烤肉和排泄物的恶臭便扑面而来。饶是久经战场的同志们,也被这味道熏得微微皱眉。
很快,警卫战士们占据了仅剩不多的制高点。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提防着每一具尸体。
而杨司令则是停下脚步,从半具穿着呢子大衣的尸体身上,翻出了一个沾满血污的牛皮地图包。
他看了几秒,将东西递给身后的参谋,然后向正在陆续进入山谷的各团指战员下令道:
“同志们!抓紧时间,彻底打扫战场!注意收集鬼子的日记、照片、军衔标识、部队徽章,还有所有带字的纸张!”
“这些不仅是核实战果的宝贝!更是我们向全国人民宣传我们胜利的有力证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向山谷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
“收集完情报物品,收缴完主要武器弹药后,各团以连为单位划分区域,就地掩埋鬼子尸体!地方上的同志马上就到,会协助我们完成工作。”
“记得远离水源,防止瘟疫!”
“是!”山谷中响起一片响亮的回应。
疲惫的战士们听到命令后,立刻打起精神,开始了系统且高效的战场清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