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出来的1000字,是给大家赔罪的!磕头了!」
1939年9月30日,太行山中部,机械工业部。
在战争时期,像第五兵器工业局这种大型兵工厂集群,其价值要远超一个齐装满员的常规步兵师。
它是决定战役胜负的造血心脏,也是前线士兵生命与胜利的最终保障。
作为五局的掌舵人之一,黄山在九月下半旬几乎把自己劈成了三瓣用。
在热火朝天的生产工作中,他不仅要统筹协调各个厂的人力调配,还要确保技术骨干和工人们的士气,更要严格把控装备的质量和验收,甚至还得跟同志们一起进行技术改进和工艺优化。
就这,还没算上空射火箭弹的相关课题。
好在这种多线程连轴转的工作状态,对黄山来说并不陌生。
他早年在意大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就练就了一身抗压的本领,这才使其没有被骤然倍增的责任和工作压垮。
30日清晨,黄山匆匆吃完早饭,便照例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今天早上部里要开月度生产总结与计划会,各厂厂长、主要车间主任和技术负责人都会到场,他得跟同志们商讨一下各式武器的增产计划。
没办法,303.56吨武器和弹药听起来很多,可一旦分摊到晋察冀和冀中两个分区,这点家底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黄土岭战役只是一个开端,鬼子们后续必然会发动更疯狂的反扑,各级部队仍需要海量的弹药去战斗,需要更精良的武器去反击。
作为八路军在华北的唯一一所大型兵工厂集群,整个机械工业部还需努力。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啊。”
黄山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脚步又快了几分。可他刚走进机械工业部的办公区,一道消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大院门口。
见状,黄山的脸上浮现出惊喜和些许意外的神情,紧接着便快步迎了上去:
“呦,聂总,怎么来之前也不让通讯员打个招呼。军区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驻蒙军和华北方面军有没有加强扫荡的攻势。”
闻言,陆军重组专家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很轻松。
“打什么招呼,你见过谁回家还要打招呼的。”他顺势搂住黄山的肩膀往办公室走,语气里还带着一种分享喜悦的兴奋,“咱们这回啊,可真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
“一分区于昨天上午,在黄土岭一带全歼了鬼子的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那可是足足五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大队,这种规模的歼灭战在全军可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再过一段时间,估计CW就会派人把缴获的火炮送到五局来维修,具体的战报到时候他会告诉你。”
此话一出,黄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作为一名穿越者,他自然是知道大名鼎鼎的黄土岭战役。
不过在原本的历史中,一分区的四个团和120师特务团由于后劲不足,未能在炮决阿部规秀以后,乘胜干掉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第二、第四大队。
可如今一分区,那可是换上了五局出产的全套新式装备。
在大量的轻重机枪和各口径迫击炮的加持下,同志们不仅在战场上击毙了老鬼子,更是全歼了敌人,这怎能不让黄山激动。
“好好好,军区果然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啊。刚开始扫荡就损失了一个独立混成旅团,鬼子们就算在上头也得冷静下来。”
在聂、黄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间,二人已经走进了部长办公室。
进门以后,陆军重组专家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叠照片,并且按照分类一一摆在了办公桌之上。
“来,先看看这个。你面前的这些,都是一分区在黄土岭山谷里现场拍摄的照片。它们大部分要用于后续的宣传,我特意挑了一些让你尝尝鲜。”
黄山接过照片时,手指因为莫名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些现场实拍的像素不高,有些还因为拍摄技巧的原因有些模糊。但正是这种意识流,更增添了一种残酷的真实感。
第一张,是山谷的远景。
那狭窄的谷底道路,几乎全被一片深色的物体所铺满。黄山仔细看了好几遍,才能分辨出那是无数具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
第二张,近景。一个鬼子军官仰面倒在弹坑边,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充满了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陆军重组专家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黄山看到最关键的一张时,才伸出食指点了点照片中央。
“暂停一下,这就是鬼子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旅团长,中将阿部规秀。得益于本子部队内部的习惯,这具尸体还算是完整。”
二战时期,本子的高级将领一旦战死,就近的士兵一定会不惜代价抢回上级的尸体。这不仅涉及到了个人情感和荣誉,更是有关于军队和国家象征的重大事件。
毕竟在本子内部,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的高级将领,都被视为天皇的股肱。
他们的遗体若是落入敌手,或被曝尸荒野,在鬼子们看来就是对天皇的极致亵渎和打击。
而且高级将领阵亡的消息。本身就对士气是重创。如果连遗体都无法保全,一定会被视为部队的奇耻大辱,可能导致部队的彻底崩溃。
相反,抢回遗体并隆重安葬,则可以包装成英魂回归,可以说是本子高层维持武士道精神的重要仪式之一。
就像山本被P38击落的时候,当地的鬼子就冒着合众国的空中和地面威胁,深入热带丛林进行了拉网式搜寻。
而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的鬼子亦是如此。
当时第五大队的大队长在目睹自家旅团长被炮决后,果断进行了遗体回收行动,并且试图销毁一切可以证明阿部规秀身份的东西。
只不过在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的双重火力覆盖下,那些鬼子没有一个能顺利完成任务,反倒是围着老鬼子死成了一个圈。
不过正因第五大队的拼死抢救,阿部规秀的尸体才能相对完整地保存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鬼子们弄巧成拙,给晋察冀军区送了份大礼。
仔仔细细欣赏了阿部的造型后,黄山将照片放回桌上。作为一名军工人,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生产出的武器,帮前线部队打了大胜仗还要高兴的事情。
这种成就感,比任何一次实验的成功,比任何一款新式武器的诞生还要舒爽。
考虑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考虑到不能独享这份荣光,黄山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提议道:
“聂总,这照片的底片应该在军区那边吧。要不你这次带来的这一批,就留在我们机械工业部吧。”
“黄土岭这一仗,不仅仅是咱们八路军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全歼鬼子旅团一级的部队。它同样是我们五局正式崭露头角,头一次在决定性的战役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这些照片我想裱起来,然后挂在各厂的活动室里。我想让每一名工人都能看到,看到自己的汗水变成了消灭敌人的铁拳,这比任何动员任何口号都能激励人心!”
陆军重组专家静静地听着,脸上赞许的笑容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