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冀省那边的事,山城今天给我发了电报。他们希望我能出手,压制住八路军发展的势头。”
此话一出,在场的高级将领们全都精神一振。
他们都是晋系的死忠,自身利益与自家会长乃至是晋省高度绑定。
听到司令长官似乎有了决断,而且还可能从山城那边得到支持,众人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鼓掌。
零星的掌声响起,随即变得热烈。
“鼓甚掌?”阎老西猛地一皱眉,不耐烦地挥手制止,带着训斥的口吻,“都坐下,事情还没说完!”
将领们愕然,掌声戛然而止,讪讪地坐回位置。
阎老西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
“山城想借咱们的刀,可咱们这把刀是能白借的?光动动嘴皮子,就想让咱们去跟刚刚灭了鬼子一个旅团的八路硬碰硬?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接下来,我打算给山城回电。就用‘国难当头,团结至上’的大义挡回去。至于之前咱们内部讨论过的军事行动,也全部无限期推迟。”
听到自家会长的决策,作战会议室内的众将面面相觑,有些人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不解和担忧。
不打了?
那八路岂不是要上天。
很显然,存在主义大师看出了部下们的疑惑,也对他们迟钝的反应很是无奈。他哼了一声,开始阐述起了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人生哲学。
“现在八路有了崛起之势,而且势头正猛。咱们要想继续在日本人、果脯和TG这三个鸡蛋上跳舞,就得把各方的分量重新掂量清楚。”
“直接出手,去当急先锋,是蠢货才会干的事。那是替别人火中取栗,最后烧的是自己的手。”
“聪明的做法,是向山城诉苦!就说八路现在太厉害,咱们独力难支,需要更多的真金白银支援,需要更多的枪炮弹药。得把难题踢回去,顺便再捞点实惠。”
三蛋舞者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而咱们自己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等、看、拖!等鬼子和八路继续死磕,等山城和TG的矛盾在别处激化。”
“届时,我们就可以看到八路军的家底到底有多厚,也能看清楚鬼子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而拖时间,那自然是为了积蓄咱们自己的力量。”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后,存在主义大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视野先是在作战会议室内环视一周,紧接着提高声量下令道:
“传我命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要把最可靠最能打的部队,全部收缩进核心地盘。各集团军要加强工事,囤积粮食、弹药、药品,做好万全准备,这些都是本钱,也是谈判的筹码。”
“除此之外,你们还要更严密地监视、分化、拉拢新军里的人。在粮食、物资、税款征收、地盘划分这些事上,也要捅软刀子。”
“但是,一切的尺度都要把握好,可以扯皮可以无理取闹,但万万不能上升到武装冲突,更不能开战。咱们现在,要的是借力!”
“借八路的力量,让他们去跟日本人拼命,把鬼子赶出晋省。”老西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意,“而咱们只需等他们两败俱伤,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存在主义大师只觉得口干舌燥。他端起冷茶喝了一口,却看到下面一群将领还傻愣愣地坐着,没半点反应。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仿佛刚才一番高论全是对牛弹琴:
“该鼓掌的时候,你们又不鼓了?”
这句带着怒气的吐槽,像一记惊堂木,将沉浸在复杂局势分析中的高级将领们全都唤醒了。他们再次集体起立,异口同声地捧场道:
“阎长官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决胜千里之外!”
“此等胸襟韬略,实非我等愚钝之辈所能企及!”
“我等必定谨遵长官训示,稳妥行事,为我晋系之生存发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着下属们总算是上道的反应,三蛋舞者这才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敲打的意味:
“咱们晋省,人杰地灵。我阎百川一不养女人,二不抽大烟,省下来的钱全供你们这些小捱球上学、练兵、置办家当。”
“可结果呢?全省文就出了一个BYB,武就出了一个XXQ。可这两个捱刀货,全他娘的跑到八路军那边去了,都成了咱的对头!”
老西的目光再次扫过眼前的嫡系将领们,语重心长:
“你们这些人,可都得给我争点气!别光想着捞钱、占地盘、耍心眼!”
“这段时间,都给我休养生息,积蓄力量!为将来的反攻,为咱们晋系的长远存在,打好基础!”
“我可不想再听到有人说我有眼无珠,不能知人善任,把真正的人才全都推出去了,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谨遵会长教诲!”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阎老西挥挥手,疲惫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散会,都去忙吧。记住,稳住别浪。”
······
就在全体指挥官即将返回各自的防区时,存在主义大师临时叫住了自己的二把手。
虽然他刚刚做出了很多部署,但对TG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是有够难受,让老西仍旧寝食难安。
“星如啊,一会回去以后,你立马组织一批师、团一级的军官,以学习战术和经验的名义派他们去八路军的地盘。”
“记得让指挥官们多看多听,争取摸个底出来。”
在抗战初期,晋绥军与八路军在二战区的统一部署下,进行过一些卓有成效的战略配合与战役协作。
而且还有少数晋系军官,被派往八路军部队或根据地进行短期观摩、学习游击战术和组织方法。
因此在听到自家会长的提议后,杨星如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我回去以后立马安排人选,还请会长静候佳音。”